“我们的沉默会让观众认为我们是在默认家暴这种行为,想要掩埋真相。”
“真相是什么?”面对林漫轻率地讲出“真相”二字,陆斯回的声音重了些。
“虽然无法确认张朝是否出轨陈玉艳,但刘美被家暴是可以确定的啊。”
“你凭何确信?”林漫还没开口,陆斯回就已替她回答,“凭她脸上的伤吗?”
“还是凭她的泪水?”
被他这样一问,林漫竟涌上了心虚之感。
“还记得你面试时,钟老所说的话吗?”陆斯回目光坚毅,“主观臆断只会导致你离真相越来越远。”
“林漫你仔细想清楚,当你看到刘美时,你内心在想些什么,你之后考虑问题的出发点是否已经偏离客观,在那个采访里,你真的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吗?”
浑身上下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林漫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犯错的预感让她手脚冰凉。毫无疑问,第一眼看到刘美时,她就不加任何思索地投以同情之情,基于刘美是受害者的立场去考虑之后的每一句话,可是这真的错了吗?
回忆,仔细回忆。
“如果你是一个被常年家暴的女人,从恶魔般的丈夫手里逃出,你第一件事是做什么?”陆斯回加快语速,让她用直觉回答问题。
“跑!跑得越远越好。”林漫双手攥紧,将自己代入情景,她似乎看到了自己仓皇地跑出了惠民小区。
“南枫路离惠民小区就只有两街之隔,你为什么要在这么近的地方停下?”陆斯回的提问声犹如伴随着逃跑的林漫。
「是啊,为什么在这里就停下了呢?难道是没了体力了吗?还是因为身上没有钱?」林漫在心里思索着。
她好似望着南枫路的马路边,人流车声疾驰而过,“是想寻求帮助吗?”
“向警察还是路人求帮助?”
「超市老板说上次警察就来家里了,刘美恐怕认为报警没用。」
“路人。”林漫犹如抓着那个电线杆。
“怎么求救?”
“拉住一个人,随便一个人都好,借钱买逃走的车票。”林漫的想法已与刘美产生明显不同。
「刘美为什么只是对着那么多人哭诉呢?报警都没用,她不想逃吗?离家这么近的地方,不害怕再被抓回去吗?不害怕她的哭诉会激怒丈夫,被抓回去打得更狠吗?她好像希望事情越闹越大。」
“警察把你带走做完笔录,你为什么想要接受记者的采访?”
“更多的人关注,会帮助到我。”林漫觉得这个理由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