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打我的白露啊?”林母心如刀割,捶打着他,被人群淹没着。
林漫已接上了林白露,停在附近,冲往二台前,早已泪流满面,她拉着林母从吃人般的记者中往外突,“妈!走!快走,我们先走!”
记者推搡着想要阻拦,此时陆斯回放声质问,吸引了注意力。
“郑欲森,作为一名新闻人,我要你扪心自问。”
“你是否将新闻当作儿戏,
把人命视为草芥,
蔑视他人清白,
对受害者的声声控诉,
充耳不闻、装聋作哑,
滥用公民所赋予你的话语权?”
陆斯回句句铿锵,字字诛心地提问着他。
摄影话筒紧贴而来,在嘈杂的人声中,郑欲森怒不可遏,震怒地盯视着陆斯回,“我全盘否认!”
“我所报道的,即为事情部分真相或真相本身!”
“你所报道的2016年7月6日,女高中生坠楼案,也是事实真相吗?”陆斯回勃然色变。
“经我手的新闻成百上千,虽然事情久远,我不知你特指的是哪一件,但我确信是真相!”
陆斯回更近几步,他凶狠地道:“已经忘了是吗?”
“但每一分每一厘,对我来说都历历在目!”
“你笔下的报道,每一字每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慢慢记起。”陆斯回夺去他西装口袋里别着的钢笔,“从现在开始,我会夺走你手中的笔!”
这场腥风血雨一触即发。
林漫上了车,隔着晃动的人群,在混乱间与陆斯回对视了一眼。
“陆斯回,是个怎样的人呢?”这个曾经时不时闪现的问题,再次霸占了她的思绪。
林漫擦了把眼泪,手握方向盘开走。他如此冷漠,如此无情的样子,让她陌生,让她惶恐,让她不安。
在晚风中,那个她枕着他膝头的斯回,那个轻声同她说话的斯回,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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