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工作时她的雀跃,第一次守着电视看她主持,她嫁人......
“市医院到了。”司机见人半天没反应,侧过身来准备再说句“市医院到了”,却看到了她满面泪痕,有点儿慌地道,“您没事儿吧?”
林母这才回过神来,快速用手掌揩去,口里道着“没事没事”,付了钱下车进了医院。
去了外科,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个医生问过去,问白露有没有在这里治过伤,语调近乎哀求,见此,一个男医生叹着气将她带入了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时,林母手上拿着药和白露过往的医疗记录,脚下的地犹如泥浆般软陷,她心震膝颤,脊椎沉重地压迫着她扶墙下弯,往外走着。
医院大厅上空的电视屏里重播着上午的新闻,等号的人边看边点评着消遣,林母手中的药瓶撒了一地,滚到了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女人脚边。
那女人忙追着仍在滚动的药瓶帮她捡,还给林母时,看到她失神地说着“谢谢”,又望了眼电视屏幕里被记者围堵着的女人,便什么都明了了。
“先坐一会儿缓缓吧,不然我们这个年纪是要出事的。”安月一手扶着她重心不稳的身体,一手提着刚去打的热水。
大厅人挤人,拐了个弯,安月把她带到了阿莱的病房里,让她坐下后便去为她倒了杯热水。
“麻烦...你了。”林母手脚冰凉,气顶着上不来。
安月递给她热水让她暖手,坐在了对面。病房里很安静,阳光倾洒,只能听到呼吸机一上一下的声音。
“这是...?”林母的眼神望向病床。
“阿莱。”安月也回头,“我的女儿。”
温和日光下,之后对视的目光在顷刻间迸发出了一种沧桑的,对彼此处境的体恤。
岁月在她们眼角刻下痕迹,年过半百,这一眼便什么都懂了,因为她们都是母亲,那种认为自己作为母亲却没有保护好女儿的沉重自责,不由分说地与无力感裹挟着漫溢开来。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些。”安月曾经受过,她拿给她纸巾。
压抑着的情绪再也扛不住了,林母垂泪出声,那声音不大,却悲怆不已,她抽噎着道,“她该得有多疼...多难过多害怕啊...”
医生告诉林母白露就诊了三次,林母无法想象白露一个人是如何面对的,“她一个人,一个人来医院,得有多无助...”
“从小她就吃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要这样懂事...为什么要怕是添麻烦...”林母痛哭着,手压在胸口处,“心疼...心疼得快要死过去了...”
“我连我的孩子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都不知道...”林母剖肝泣血,“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该怎么做..该怎么办...”
安月的手放在她的背上,为她顺着气,等她情绪镇定下来后,才缓缓低语道:“不知道...”
“越苦越要活。”
“越难越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