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父母做些小买卖不容易,起早贪黑忙得照顾不了周雁辞,便把他寄养在一个亲戚家中,等他有天被忽然接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父母已经离世。尔后,周雁辞就被盛世尧养下,那年周雁辞7岁。
是他逼死自己父母的吗?周雁辞微微搓动着手指,看他转过身来。
“多天真啊。”盛世尧没来由地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声音轻蔑。
他坐在周雁辞的对面,点燃了一支雪茄,嗓音靠后,瓮声道,“以为能保护得了自己爱的人。”
怕他出手动林白露,周雁辞拧眉道,“玩玩儿而已。”
“是么?”盛世尧剪了下雪茄,“雁辞啊,你与你母亲总是很像。”
“总是自以为能骗得过我。”周雁辞的眉眼与她十分相似,这也是他当年为何决定收养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你知道我为什么肯把生意交给你吗?”盛世尧挥开烟雾,用诅咒般地语调道,“因为我就是要让你的手沾上毒,让你的手染上你母亲最不愿看到的罪。”
“如此一来,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光线暗得不能再暗了,那阴森可怖的寒气沿着地板攀爬而来。有反抗过吗?三年前盛世尧强逼着要将生意交给他时,他反抗了,他知踏出那一步便再也没有了回头之日。
然后呢?他被“曝尸”于异国的街头,被日夜摧残,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这畸形的爱从很久前就生根发芽,周雁辞的母亲临死在病床前对盛世尧说,“你不怕我死后变成厉鬼来找你吗?”
盛世尧紧抓着她的手,让医生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她咽气,可她还是死了,那瞬间盛世尧竟觉得她要是真的变成厉鬼就好了,变成厉鬼来找自己,可她死后,她连一次都没有来过自己的梦里。
“你我这样的人,倘若真爱一个女人,就要永远离开她。”盛世尧的目光倏远,用着最为悲凉的声音道,“这是你母亲告诉我的话。”
桌上书的封面被风吹开,周雁辞恍惚间看到了扉页上写着的“罪与罚”。
他站于眼前这个人为自己私设的深渊地狱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彻身透骨的无望与凄怆。
月冷风清,长夜无眠,“究竟什么是家人”这个问题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愿无条件用生命去保护的血缘,愿因相爱而产生联结,愿踏平艰难险阻来到彼此身旁的人是家人。
可残忍地利用彼此,无视抛弃,不可遏止地互相伤害的人,不也是家人吗?
那这一生,我们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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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问谁锤郑欲森。
林父锤,林爸爸的兵不是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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