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忘记了吗?”顾迷舟深觉在这个世界上,她不可能再爱上别人,她抽泣着抓紧他的衣服,难过地一句句问出,“你不爱我了吗?”
“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你别不要我了,好吗?”高中时他们也吵过一次架,迷舟半个月没理轻鹤,当时轻鹤好像就追着她,卑微地说过类似的话。
轻鹤依然没有说话,迷舟终于抬眸与他对视,心碎地道,“我要怎样的歇斯底里,你才能看到我呢?”
沉默,沉默。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03年的夏天。”轻鹤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无解的沉默,“我在一家CD店遇到你,她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拿着张惠妹那张叫《真实》的专辑。”
“你漂亮得让我都说不出来话,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你面前,问你的名字。”
“你说你叫顾迷舟,我告诉你我叫叶轻鹤,你笑着说你知道我是谁,后来我才发现我们是相隔三个班的同校同学。”
“那天下午,我们在那家店一起听了很久那张专辑。”轻鹤抬手,擦掉了迷舟的眼泪,“我开始疯狂追求你,03年南城的第一场雪下我吻了你,我们在一起了。”
“我们中考,念高中,高考完毕业旅行,上大学,读研工作,17年了迷舟。”轻鹤说着眼底变得潮湿,“就像我们初见时一样,这17年,关于你的所有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随着他的叙说,迷舟哭得更厉害了些。
“这17年,我没有一刻不在爱着你。”轻鹤轻拍着她的背,咬了咬牙道,“可是...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头顶的烈日不再宽容,烘烤着这份漫长却也即将进入尾声的感情。聚少离多的年又一年,调整不过来的时差,隔山河越海洋的距离,真的就此要将深爱着彼此的我们,退出各自的人生,残忍地说再见了吗?
说再见前,顾迷舟已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了。
气温高涨,林漫喉咙干涩,是被渴醒的,她起来后看着岛台上斯回留的字条,去倒了杯水,靠着冰箱醒神。
床头柜上手机“嗡”的震动了一声,林漫站直放下水杯,准备往前走,而这个短短地过程中,手机不间断得嗡嗡作响,每震一下就向柜子边缘移动一些,她快步走上前正要拿起时,手机“咚”地砸向了地板。
林漫赶忙捡了起来,可手机屏幕已被摔裂,心情随之变得有些糟糕,她通过碎裂的屏幕看到所有的工作群都在弹消息,又往下滑了下,速说的缩略提示出现在面前。
【独家新闻】新闻之耻——杀人记者以笔代刀。网红记者陆斯回2016年因杀人未遂入狱,如今重返新闻界操控舆论,我台将为您梳理......
杀人未遂...林漫看到这四个字当下脑海里一片空白,以至于她点击查看详情时都不觉得这条新闻跟陆斯回有任何关联。
她速速扫视整篇报道,提取关键词,“陆斯回新闻报道误导大众”、“威胁恐吓当事人”、“蓄意报复社会”、“其妹陆x莱被爆拜金”......
直到看到“陆x莱已完全丧失认知能力,被诊断为植物人”这行字时,回想起如今天上午在他们之间曾发生过的那些不合时宜的空白,陆斯回的祈福与措辞,林漫在短瞬间内无法动弹,“瘫痪”的全身深深感受着一种尖锐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