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又不安分!”娇气的声线。
陆攸之偷偷侧过头一瞥,一男一女坐一起,男生的手在女生的腰部和臀部游移,时不时还探进人家裙底。
陆攸之扭了扭身子,抖掉满身的鸡皮疙瘩。她一抬头,就看见言清欲投过来的尴尬眼神,无奈笑笑,又接着玩手机去了。
“哎呦,公共场合还是稍微忍耐一下比较好。”陆攸之还是没缓过来那股尴尬劲儿,开车回家的时候还提了一嘴。
言清欲对她笑笑,没说什么,偏过头看着车窗。
陆攸之有所察觉,她好像不太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
言清欲从不发脾气,不高兴的时候不爱说话,但依旧会笑,只是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没光。
她高兴的时候喜欢看窗外,是有点趴着的看,头转得厉害,全然去看窗外的景致。例如说要去哪里玩,去哪儿吃饭,她就兴高采烈地一股子新鲜感,像个孩子。不高兴的时候就偏过点头,形式上的看向窗外,实则漫无目的,是一种逃避。
陆攸之分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头,柔声道:“怎么啦?”
言清欲握住那只揉头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两手交叠着捏一捏,再松开。
“没有啦。”她答。
“真没有?”
她笑笑,嗯一声。
-
陆攸之也没跟物业去讲青蛙的事情,青蛙被遗忘了,干脆谁也不提,管它还叫不叫。所以言清欲理所当然地住在陆攸之房间里,两个人非常心照不宣地同床共枕。
陆攸之进房间的时候言清欲已经洗完澡了,站在窗前看风景。粉红色的草莓睡衣,丸子头,脖颈垂下些湿.漉漉的小碎发,可爱极了。但又身形单薄地站窗前,大片落地玻璃中印着个灰黑色小人影,好像添了抹倔强的忧愁。
她自己还没洗澡,妆也没卸,想着弄明白言清欲为什么不太高兴的原因,就在沙发上呆坐了一阵。玩手机的时候看见特关提示,言清欲发了个微博,带了个话题#我是les#,头像也换成了带彩虹的。
“微博把les超话封了?你因为这个不开心吗?”她走过去。
言清欲刚好转身,她笑笑,“可能吧。”
总归是一件糟心的事。
陆攸之上前拥过她,静静地抱在怀里。言清欲把下巴靠在人家肩窝上,皮肤触着舒适的面料,鼻子里还有好闻的香气。不是原先那股薰衣草混着阳光的味道,是一阵非常干净,又温柔沉稳的木质调香味。
“不揣测了。”她把手伸进陆攸之的外套里,环住她的腰。
手背传来一阵烘暖,掌心触着的贴身衣服面料柔柔的。腰很细,她环得很松。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或许还有别的。就像她跟陆攸之待在一起很开心,但也不代表她们前路坦荡无比。
她们还有好多困难没开始克服。
陆妈妈对她总是很和善的,特友好。可有时候越友好,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陆妈妈把她当作是陆攸之的姐妹,说要互相照顾,还说过要给她介绍对象。人家把房子给她住,还不收租金,她倒好,把人家女儿给掰弯还骗上床了。
当初去病房里看陆攸之的时候陆妈妈特感激,说“真的谢谢你奥,我还能抽空回家一趟”。其实她巴不得呢,她是偷偷摸摸过来谈恋爱的,拉着人家女儿的手卿卿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