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野没说话,埋头就往外走,才听到郑远在背后叫住了自己,言野回头。

“你那小男……呸!”郑远挠了挠后脑勺,断了话音,继续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你们家小孩了,就那个陆什么的……我要没猜想错,他应该要来找你,现在刚到。”

“嗯,谢谢。”

言野往外走,果不其然看到了在外头站着的陆岳池,站在玻璃大门旁边的阶梯上,头上罩着身上连帽衫的帽子,两只手揣在兜里望着地上,似乎是察觉到了言野的目光,一抬头,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言野的认知非常传统,即使是昨夜的接触让他有那么一点类似于悸动的感觉,可是也并没有再继续花时间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上。陆岳池今早能给自己打电话那大概也就记不起昨晚的事了,他都不计较自己更没有理由去主动提起。

墙上的挂钟刚刚报了时,中午十二点整。

陆岳池十一点五十放学,如果只在十分钟之内跑过来的话还有可能,可是看他的样子不像。

言野走近陆岳池还没开口就看到陆岳池从他的兜里拿出来了一个饭团,还是热乎乎的,上面冒着热气,想要说出口的话又转了个弯,最后润色了一下说了出来,“怎么来这儿了。”

“我觉得你没时间吃饭。”陆岳池在阶梯边角处刮着自己的鞋底,像是洞察了言野想要说什么一样,昨天喝了酒弄成那样又心虚,说道:“没逃课,蹭秃儿的小电动来的,我还没想搬回去住,你别在这儿鸡蛋里挑骨头……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陆岳池搬出去住的条件之一还有他不许逃课。

言野拿着热乎乎的饭团,似乎饭团的热量都从手掌顺着血管涌到了心里去,是那种自己养大的小孩突然对自己好了的欣慰感,偏偏陆岳池展现好意的方式还这么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