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本世见着陆岳池之后就好像是千里马遇见了伯乐似的,一张嘴开始叭叭,留的两条山羊胡都在颤抖,说道:“也不是我自夸哈,我就是靠这行吃饭的。最近灵感缺失就随便买了张车票,人带我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下,我到这儿来啊都是缘分,没想到这还真是个好地方!”

陆岳池听着梅本世神神叨叨说话,一下心情又有点灰暗,笑着说道:“这哪儿是个好地方了?”

“那种在烟火气里疯狂活着的生命的气息,那种春草的倔强意志永不低头,不痛不痒的眼泪,被夜里的星火点燃的纸烟……”

“您说的可真高端,听不太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给你看照片不就行了!”梅本世把相册给调了出来,陆岳池慢慢去看。

好像一个个都是自己熟悉的场景,一个个又跟自己认知中的不太一样,在这里,学校门口停着的破烂自行车变成彩色,照片里还有破旧且肮脏的垃圾里工作着的戴着手套的工人,就连街角矿泉水大伞下面打牌的那些吵架能吵十公里的大爷大妈都变得慈祥且亲切起来……

陆岳池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我以前没想过这地方还能这么……艺术,我以前也拍拍照,最多拍拍天空啊,树枝什么的,没想过拍这些……”

“怎么说呢,那每个人在这儿活一遭那都是艺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生活的艺术呗……嗨,你也别说,艺术这东西玄乎,你说那么多人说自己是艺术家艺术家的,我觉得他们到死都参不透什么是艺术,反正我觉得吧,还是老大师说的对,艺术那就是生活,是人物,你说人又好又坏吧,但是你要不把这些跟人扯上关系就觉得特别空……”

陆岳池觉得这个梅本世说话就跟搞传.销似的,期末动员大会要是把他请过去了主席台下的学生得哭得一愣一愣的。

陆岳池慢慢等着梅本世把话说完,接着就问道:“您能把刚刚那照片发我一份吗,就……您要想存着也行,不过……我俩可不是什么情侣。”

就跟您说的一样,艺术那就是人之间的连接,生怕有一天自己和他的连接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