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来得很快,即使昏睡,陆岳池还是十分抗拒,言野又把人揽进了怀里,知道他喜欢被人揉脑袋给人顺了半天毛,等到把针刺进皮肤之后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

陆岳池似乎又睡着了。

言野稍微动作了一下,就又听到了人的哼唧声,又醒了。

言野有些自责,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陆岳池就像是脑子已经不灵光了一样,想了半天才说了下一句,“感觉……不太好。”

“哪儿难受?”

陆岳池仰头看了看悬在自己脑袋上的药水还有输液的管子,自己的左手上贴了纱布,陆岳池垂着脑袋又思考了半天,用右手捉住了言野的手凑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小声说道:“心口难受,想吐,就像晕车一样。”

说完,又把那只手按到了脑袋上,说道:“脑袋也疼,像是被人用刀子在里头戳……那个人就像被关在了气球里头一样,戳我的脑袋,他又戳不破。”

陆岳池觉得眼睛好酸,一眨眼睛就感觉脸上湿乎乎的,又说道:“我眼睛也疼,肚子也好疼,感觉有人在跟拧毛巾一样拧我的肚子,身上好疼,要散架了……”

陆岳池说一句,言野心里就跳一下,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他哪儿都难受,眼看着陆岳池又要掉眼泪,言野用手去给人擦,安慰道:“打针,打完针就不疼了。”

“可是我现在好疼。”陆岳池吸了吸鼻子,说道:“叔,我好想回家。”

“打完针了就回家,好不好?”言野勉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