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就做吧。一刻钟,也不耽误事。盛王爷道。
崔嬷嬷如何忍得住,当下越过众人,跪倒在地:王爷,三爷腿脚不便,恐怕无法下跪,不若换个法子?
崔嬷嬷是前任王妃的奶娘,盛王爷挑了挑眉,有些不悦,转头问老道:不下跪,可行么?
老道摇头:羊有跪哺,只有全心全意下跪,王爷才能将凶兆渡出去。
盛王爷点头,看向盛和光:你可能跪么?
盛和光唇角带着笑:既然是为父亲祈福,儿子做什么都可以。
盛王爷哈哈大笑,道:很好!不愧是本王的儿子!
盛和光既然开口同意,崔嬷嬷不便阻止,只得过去,帮着阿旋把盛和光从轮椅中扶起。
他站起来其实很高,但是瘦削而无力。
由于早年中毒,盛和光的腿部是软而无力的,他根本无法控制,因此,他也无法完成下跪这个动作。
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将他架着,崔嬷嬷把他的腿脚摆弄好,做成下跪的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盛和光的软弱与无力,看到他最难堪的一面,显露无疑。
他的身子悬在半空,双手紧紧抓着小厮的手臂。脸色苍白,腿脚向后弯曲带来的疼痛,叫他的额头汗涔涔的,嘴唇紧闭。
小寒捂住了嘴巴,眼睛酸胀。
厅堂里安静得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就听盛和光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父王,这样可好了?但请法事之后,父王平安康泰,长命百岁!
盛王爷对老道说:开始吧!
盛和光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他的父王,对他竟是冷漠至此。他今日仍抱有幻想,但现实将他的幻想打得粉碎。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了!
一刻钟的时间,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长。才不过一会功夫,盛和光的衣服就湿了,他咬紧了牙,才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呻吟出声。两个小厮也是汗湿衣背。
好容易一刻钟终于到了,崔嬷嬷和两个小厮七手八脚地将盛和光抬到轮椅上。
盛和光闭目,靠着椅背喘气,右腿痛得厉害。
突地发觉有一双手按上他的右腿,夏末的衣衫单薄,能感觉到手掌柔软而温热,还夹带着一丝丝花草木香。盛和光倏地睁开了双眼,就见到一个丫鬟乌鸦鸦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