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
云青月转身扑向去尘,一把抓住了他的脉门,平静如死水。
原来去尘一直轻声说话,是因为他真的累了。
云青月张张口,感觉喉咙被堵住了,他跪倒在地,一拳砸向地面,砂石磨破了手背,他低下头,良久,声音沙哑的唤了一声:“爷爷……”
太封二十四年六月末,修禅寺去尘大师圆寂,享年九十六岁。
他自言此生无半点功绩,却有无数人连夜赶到修禅寺,次日大雨滂沱,送葬者不计其数。
……
“‘身无咒蛊,心去枷锁,塞北三千里,江南十六州,从今往后,尽去得矣’。”云青月红着眼眶,把手串放到清颜手中,“这是他的原话,手串的每一个佛珠打开,里面的东西合起来,就是可以拔除您身上长生蛊的药,他还让我和您说……”
“往后,没有岳麓初雪了是吗?”清颜看着佛珠,忽然道。
云青月叹息一声,不敢再看清颜。
予霖拉过云青月的手:“怎么受伤了?”
云青月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予霖拿出手帕来,把云青月的手裹好:“先这样,回去我再给你弄弄。”
水滴声传来,两人愣了愣,云青月看向泪流满面的清颜,道:“前辈……节哀吧。”
清颜道:“塞北三千里?江南十六州?”她把手串握紧,喃喃道:“我要那些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