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碧君的丫鬟珊儿听到孩子哭闹,忙跑进来接过孩子。

“夫人?”丫鬟怯生生地问道。

“不用叫人。”徐碧君答到。

这丫鬟听到哭声和生人对话,耗了这么久才来,花齐生端详了她好一会儿。而酆绥一眼就看到她穿着一双熟悉的粉色绣鞋,悄悄在花齐生耳边说道:“就是她。”

花齐生眼睛眯成一条缝,笑了笑,对徐碧君说道:“福莱坊……的相思方,你可听过吗?你那个丫鬟,是皇城司的人吧,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把相思方递到人牙子手里,到处说自己是吴颍庵的人。”他顿了一顿,止住笑容,正色问道:“徐碧君,吴斯年到底跟你有多大的仇,你要这么害他?”

没错,徐碧君,吴斯年,花齐生,十几年前是幼时的玩伴,彼时无话不谈,情义甚笃,花齐生实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荣华富贵,什么样的争荣夸耀,值得把故人往绝路相bī。

徐碧君被他bī问地眼圈泛红,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哪里知道我们心里的苦。我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为人母、为人0妻、为人女,我从小到大,又能有几句话是为自己所说,几件事是为自己所做的呢。”

花齐生道:“那你就跟着你的丈夫和父亲一起做残害忠良、伤天害理的事吗,你的孩子才刚出事,你就不怕恶事做尽,报应到自己身上?”

“你住口,”徐碧君听他说到孩子,情绪激动了起来,边哭边道:“齐生,帮我转告斯年,梁王府从未参与过福莱坊生意,皇城司的那个丫头,从前犯过的所有案子,我可都知道。”

花齐生深深地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这般冷漠。”

徐碧君哇地哭了出来,“其实,对付斯年,原本是我爹爹和吴海茂的主义,梁王对此颇有顾忌,但是后来,大理寺查的越来越深,快要查到王府头上,梁王和吴海茂商议,原本徐家最会做生意,在福莱坊的经营上也都是徐家的人在做,所以他们打算一旦有事便全推到我爹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