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牙掬了几捧凉水洗了脸,她就默不作声的折转回去进了房间。
贴满了发黄旧报纸的墙上还粘了一块半人高的镜子,她站在镜子前用一条旧而柔软的毛巾仔仔细细的把脸擦干。
然后她看清楚镜中那个女人。
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细脚伶仃的脖子好像都要支撑不住脑袋了一样,女孩儿长手长脚的站在那里,要她想起念小学时语文课本上画着的水中的鹭鸶。
她苦涩的笑了笑,又上前一步,这就看清楚了她的五官。
如果能够再稍微的胖一点,两颊不要这样的凹陷,她是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个美人的。
不不不,还要把左边眼尾下方那一个一块钱硬币般大小的疤痕除去,才能真的称得上。
还在发红的疤痕,让她脸那一处凹陷了下去,就像是凭空里被人削掉了一块皮肉,左右脸就有些不对称。
怨不得那个新搬来的小女孩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鬼。
她这一块大大的疤,再配上那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脸,她自己瞧着也像鬼。
妆残:人比黄花瘦
她一个人想着心事,也不说话,把一头乱乱的头发梳的通顺,然后绾成了一个平稳的发髻,只是额前照例留着刘海,往左边梳,隐隐能遮住那疤痕,她又从眼镜盒里拿出一只大大的黑框平光镜,小巧的鼻梁架住眼镜,那原本还有几分看头的眼睛就被挡住了光辉。
换了衬衫和套裙,矮跟方口的黑色皮鞋,是在巷子外的夜市上买来的,擦干净的时候很亮,很能唬一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