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的她,仍然暗自岿然不动,像一个冥顽不化的恶灵。她笑着,嘴角的红酒渍像血一样,这个吸着人血的恶灵。
“从我收到面试邀请函开始,都是你设计好的吧?”我并没有像两年前一样对她恶语相向,我只是娓娓道来,像是说着一件不关于自己的事。
“Cheers!”她像是在和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的开场白。
她举起酒杯,对着我笑得那样灿烂。我也没有犹豫,非常配合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她一饮而尽。
她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碰到盘子,发出声音。
“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发现了。”她惬意地笑着。
“其实对我来说已经够晚了。”我拿着叉子叉了一个小番茄,放在嘴里。
番茄的腥味在嘴里蔓延,本来想吐出去,但皱了皱眉头,咽了下去。
“想和你好好玩玩,现在看来,你吃不了腥啊,可是我就喜欢腥味,怎么办呢?”她咬着嘴里三分熟的牛排,牛肉的血色漫过唇齿,流入她的胃里。
“这么喜欢,我就陪你玩到底吧。”
没有嘶吼,没有争吵,两个矛盾重重的人就这样面对面,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晚餐。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伏地魔坐在沙发上耳鬓厮磨,明知道对方是个可怕的人,却还是没有害怕她会什么时候咬自己一口,猛然夺命而去。
“嗯,饱了”,安娜放好刀叉,拿起纸巾擦了一下嘴。唇上的红被抹在纸巾上,像是饱食过人血的漂亮吸血鬼。
安娜拿起她的包,准备起身离开。
“一起走啊”,我抬起头笑着看她,起身,和她并肩走出餐厅。
她坐上自己的豪华跑车,我目送着她,“明天见”。
她又神秘莫测的笑,她总是笑,有时真的觉得她就像一个永远都杀不死、打不倒的魔鬼。她总是用笑来表达自己所有的感情,她是不是笑的时候也在痛着呢?
她走远,我脱下西装外套,拿在手上,我还是习惯没有外面这层衣服的束缚。我沿着人行道走着,幻想着她会不会开车回来,使劲踩一个油门,来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回到家,我很早就休息了。因为我能否在接下来的战争过后存活下来都不得而知,再不好好休息,恐怕就要到另一个世界去休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