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如果不是越晨对自己的心上人有什么特殊癖好,那这一声肯定叫的是妈没错了。
程星回过头去看他,越晨眉头紧锁,表情怆然又难过,泪水顺着越晨的眼角落到枕头上,晕湿了一大片。
程星想起越晨说过,他现在的父母不是亲生......那么,越晨是想妈妈了吗?
越晨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手里紧紧地攥着被子,呼吸急促,眼泪不住地流,还有些哽咽。
“越总......”程星走到床边轻声叫他。
“越晨醒醒。”
越晨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是眼泪。越晨把脸在被子上蹭了一下,缓慢地坐起身来,梦里的失落感还没有完全褪去,心跳也还没来得及恢复平稳,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越晨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下午。
“做噩梦了吗?”程星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越晨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随后缓慢地点了点头,“梦到我妈了。”
程星悄悄叹了口气,往前挪了一点,抬手环住了越晨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越晨闭了闭眼,摇摇头,“我没事。”
“都过去了。”程星轻声安慰,虽然他知道无论说什么对越晨来说都是聊胜于无。
对于越晨过去的事程星并没有追问,即使结了痂的伤疤再揭开也是会流血的。
“今天喝了这么多,胃有没有不舒服?”程星扯过被子围住他,像跟小朋友对话一样,语气轻柔,眼神里满是关切。
越晨摇摇头,“没。”
“那个赵成刚也是脑子有问题,有话说就完了,非要喝的找不着北。”程星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透了一块热毛巾来给越晨擦脸,全然没注意刚刚那股堵心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四肢百骸的轻快。
越晨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按在脸上,魏宇恒看中的是城郊的福利院那块地,也就是越晨呆过几年的那个私人福利院。恰好前几年福利院缺少资助面临倒闭,越晨几乎用了当时自己的全部积蓄买下了那块地方,又给福利院捐了一笔钱,以维持日常开销。
到最近,国家开始统一整改,政府也拨了补贴款项,福利院的情况才好了起来。
越晨没有跟程星明说,毕竟他十分不想在程星面前提起魏宇恒这个人。
“他不好不给魏宇恒面子。”越晨淡淡地说。
一提起魏宇恒,程星就想到自己之前的那点心思,自顾自地尴尬起来,感觉有点对不住越晨。
转念一想跟越晨还没怎么着呢,也说不上对得住对不住的,又偷偷松了一口气。
“想什么呢?”越晨看他坐那半天没吱声,伸手打了个响指,笑着问道。
程星猛然回神儿,“没,没想什么,那个明天穿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都在柜子里,需要带的资料演讲稿入场的工作证都放在手提包里了,明天起来收拾好直接去会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