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在无法拒绝之间选择了闪送,然后苦笑着想,这么坚持,大约也是朱总所能拿出的最大诚意和努力了吧?
她想起那天跟Jennie说的,朱总也未必对她有什么真情,反正她是没感受到,他应该就是觉得她条件合适,可以往朱太太的方向发展发展试试看,男人追女人的招数,不需要多爱,反正按部就班做就是了。
就是那个“你住哪儿我都顺路”的晚上,她坐着朱总的车回家,一路上他的谈话内容都是……怎么说呢,向她深入介绍自己吧,言简意赅条理分明,信息都很实在,半句废话也没有,意思确实是清楚的,但也确实是相亲式的,他没有什么深情厚意可以让她拒绝,而他那么踏实又认真,硬件条件也无可挑剔,好像……又确实不该拒绝。
童妍再怎么理性分析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的结婚对象。
但就在不冷不热君子之交地来往了这一个多月之后,童妍第一次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她陡然间想到了好些年前——嗯,七年了,刚上大学时,正式认识莫循的那个夜晚,那个在老乡聚会上大献殷勤的小学校友。
他和现在的这位朱总又有何区别呢?
排除他家的那一大摊狗血特殊情况不谈——毕竟朱总家说不定也有类似情况,只是童妍不了解罢了,所以不考虑那些,仅仅只考虑这两个人,这两个给了她同样的“深情无能”感觉的人。
她后来跟路航是怎么解释自己对那位校友的绝缘的?
——你我本来是不来电的,只是你现在发现大家都到了恋爱的年纪,条件合适,甚至可能是贪图我的基因,于是就来有所表示了?
谢谢,不过我还远远没沦落到需要这样的地步。
噢……这么说,现在的她,就沦落到需要这样的地步了吗?
她也想起了大学室友那天晚上对她们提起那段失败的恋爱时诉说得黯然神伤的那段话。
也许这辈子都不知道与一个人倾心相爱是什么滋味了……
可就算是曾经品尝过这种滋味的人,难道就能甘心不再拥有那种时光吗?
童妍突然之间明白了许多大龄学姐或同事前辈们的难以结婚了。
你曾经拒绝了好些未必比现在这位差的人,难道蹉跎多年等来等去,终身也仍是给了这样一位吗?
更何况,你还放弃了真正爱的那个人,那个……现在变得一切如你所愿、却再也不会属于你的人。
这天晚上下班时还有地铁,于是好几位都乘地铁回家,包括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