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然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把中午发生的事对孙梓复述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估计是心疼外卖钱了?”
“有可能。”孙梓摩挲着下巴,“也有可能是看你吃了他想吃却不能吃的东西,恼羞成怒了。”
“啧啧啧,之前没发现老唐这么小气。”孙梓愉快地眯起眼睛,像是在为抓住了唐超凡的小辫子而高兴,“你不知道,他以前上大学的时候……”
正在演播室里辛苦赚钱的唐超凡不知道,这边孙梓已经跟屈然把自己的老底给兜了个干净。
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屈然就知道了唐超凡以前的各种黑历史,包括但不仅限于上厕所忘记带纸导致上课迟到,冬天舔操场上的双杠舌头被冻住,骚扰学校里的猫被挠……
“对了对了,我跟你说,”孙梓直到下车都还在喋喋不休,“他以前还偷偷买过小裙子和光腿神器,不过穿了一次卡裆之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听着他的描述,屈然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了这个美丽的画面,然后痛苦捂脸,发出憋笑失败的声音。
不过,也像他会干出来的事。
·
孙梓让屈然下午再来一趟,一方面是想让她给时阮的家里布个像唐超凡家一样的驱邪阵,另一方面,是有人要找她。
他们先去给时阮家布阵。
自从小刘和小鬼走了之后,房子里面原本那股让人不适的味道就逐渐散去,空气种原本的百合与血液交错的味道逐渐被温暖的甜香取代。
时阮休息了一中午,状态看起来稍微好了点。在屈然布阵的时候,她穿着条厚实的珊瑚绒睡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眼巴巴地瞅着她。
普通的驱邪阵需要的材料并不多,步骤也简单。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屈然就彻底完工,拍拍屁股随时准备找机会遁走。
在漂亮小姐姐的注目礼之下,她成(毫无愧疚感)功地出了门。
孙梓在微信里告诉她,有人在楼下等她。
屈然大步迈出单元门,微凉的秋风铺面而来,让她提起了几分精神。她环顾四周,除了一个遛狗的阿姨和两个散步的老大爷之外,没看见任何人。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这个阿姨在找自己,还是那两个大爷?
或者,是那只巨型贵妇犬?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上去搭话的时候,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屈女士。”
这声音并不算难听,还隐隐带着点威严的气势,却莫名地让屈然联想起自己高中的教导主任。她循着声音转过头去,却没看见人。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几分无奈:“你别低着头在地上找,稍微往上看一点。”
“对,我在这。”
“你,是一只猫?”
对她说话的是一只明显体重超标的大橘猫,它通体覆盖着橘色的花纹,嘴巴周围确长了一圈白毛。整只猫趴在单元门上方的小平台上,懒洋洋地瞅着下方的两脚兽,嘴巴一张一合。
“我当然不是猫,只是暂时用猫的身体跟你说话而已,”大橘一边说话,一边艰难地抬起后腿,试图给自己挠个痒痒,“我这边堵车了,所以晚一会过来。”
在屈然愉快地蹲在楼下打了一把游戏,刷了两个小视频,又撸了几分钟不再说话的肥猫,帮它挠了痒痒后,一辆黑色的特警车停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