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音倚在天然居二楼栏杆上,已是三月早春,他却还裹了一身略薄些的银狐裘。
“大将军已在巷口站了两个日夜了,未曾进过水米”
沈瑜林正在左右手互弈,沉香棋盘上,黑白棋子互为犄角,一时难分高下。
苏明音又道:“不知哪来的流言一起,竟有百姓堵在那里围观。”
沈瑜林菱唇微扬,左手白子落下。
“瑜林,大将军到底有哪里不好了?伯母也太”苏明音皱皱鼻子,又想起赵嫣然的好来,闭嘴不说话了。
沈瑜林微侧头道:“正是陈叔太好,若陈叔只是个长工,便是他空着手求亲,娘亲也会口里骂着,心下欢喜着应下来。”
苏明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可大将军就是大将军啊!”
沈瑜林又落一子,道:“是啊,所以你的大将军现在站在那里。”
苏明音叹气,勾着脖子又看了一眼陈延青挺直如长枪的背影,摸摸鼻子。
“咦,倒是副好棋。”苏明棋看着沈瑜林落子飞快,满心以为他在打谱,奇道,“这是孤本上的罢?行子风格也忒古怪。”
沈瑜林略笑了笑,没有应声。
“当朝正二品耀武大将军就这么堵在人家门口巴巴地守着还不吃不喝的,本公子赌一百两黄金,这赵氏定然是倾城姿色。”
冯紫英扒在天然居三层栏杆上,扭头道。
卫若兰在里间抿了口茶,淡淡道:“倾城的从来不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