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想吃什么?”赤司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回床上,“我去给你买。”
“不饿,什么都不吃,”冬花不知想到什么,眼圈居然慢慢红了,她委屈巴巴地鼓着嘴,被汗浸湿的绵软手指悄悄搭上他韧硬的掌心。
赤司一怔。
“陪陪我吧,征君,我想你,”冬花软着嗓子,浓密的眼隙泌出水迹,“我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赤司屈起指骨,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梦到你不要我,”冬花捉住他尚未收回的手,拉到唇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吻他的指尖,然而话语中是不加掩饰且全不作假的惶惶不安,“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
“怎么会呢,”赤司垂下眼睑低低地笑了一声,用滚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你了,又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
冬花抽了抽鼻子,分明是被他哄高兴了,还是半闭着眼睛撒娇,看起来有些小孩子的娇憨:“真的吗?”
“不骗你,”赤司摸了摸她变成粉色的耳垂,“乖乖地睡一觉,醒了之后就不难受了。”
“嗯,”冬花乖巧地点头,闭上了眼睛,手指还是绵绵软软地缠在他指缝间,声音已经被睡意浸透了,“征君陪我……”
半晌,等到少女又一次歪着头昏睡过去,赤司才垂着眼睛,自言自语一般:“我会永远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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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花醒来时,已经是日落黄昏,灿烂余晖顺着窗户泼进室内,在地板上晕了一地鎏金。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头脑深处还是一阵阵发懵,感官回笼的下一刻就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的黏腻湿意,冬花本能地皱了皱眉。
“你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冬花循声看去,正巧看到他从外面掀着门帘进来,金粉从上而下地洒下来,有那么一个角度,少年靠近窗户那一侧的眼瞳被映上同样的颜色,一瞬间看上去居然是橙金,她不自觉瞪大了眼睛,心脏差点停跳,不过片刻之后,失落的情绪就狠狠捏上她的心。
“是赤司君送我来的吗,”冬花语气平静,作势要翻身下床,“十分感谢。”
“举手之劳而已,”赤司赶忙将她按在床上,然后屈膝坐在床边,从袋子中拿出一只保温盒,“好些了吗?喝点粥吧,你都半天没吃东西了。”
“好很多了,”冬花目光有些复杂,她盯着他手里那只明显不属于任何一家便利店的便当盒,“粥,是从家里拿的?”
“让家里送过来的。”赤司掀开盖子,白粥淡淡的米香伴着热气便蒸了出来,他用勺子搅了搅,抬头关切地看向她,“拿得动吗?要不要我替你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