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把手机抽出来,看清屏幕上闪动的字样时,唇角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勾起来一个弧度——还真是不经念叨。

“もしもし?是赤司君吗?”可能是他的错觉,或是电流的扭曲,西园寺冬花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颤抖。

“嗯,”赤司走到窗边,看向庭院中浓绿的枝叶,这颜色总能令他想到柑橘,清新又蜜甜的柑橘香气,“有什么事吗,西园寺?”

“抱歉,大概现在说这件事有些唐突,但是赤司君现在有时间吗?方便出来吗?”不是错觉,少女的声音的确在颤抖,像是一根慢慢拉紧的马鞭。

赤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傍晚时分,但一天的任务都已经做完,他本来的打算也是下棋或是拉琴,于是当即点头应允:“有时间,也方便出来。”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冬花语气一松:“那麻烦在天条公园前碰面可以吗?”

“好,”

他走到衣架旁,从上面拿了一件麻制衬衫下来,“是司机送你吧?晚上要千万小心。”

“多谢赤司君关心。”

少女大概是真的着急,匆匆告别之后就放下了电话。

·

赤司赶到天条公园门口时,冬花已经等在那里了,不同于他衬衫牛仔裤的打扮,少女穿得非常正式,古典蕾丝长裙勾出纤细腰身,泡泡袖将小臂衬得更加幼白,蓬松的铂金长发被薄荷绿的蕾丝发带交叉着束成辫子,垂在脑后。

路灯和车灯光线冷硬,只有月光朦胧温柔,都说光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道。赤司的目光在她被妆点得格外明媚娇甜的脸颊滑过,而后落在她露出的锁骨上,一颗光泽融融的珍珠恰好盛放在中间的小坑里:“……西园寺,要去参加宴会吗?”

冬花点了点头,想着反正对方也认识,就不经意间随口多说了一句:“也不算宴会,只是跟父母一起去和迹部君一家吃个饭。”

赤司登时眼皮一跳,两家人一同会面,加之最近的联姻事项风风火火,几乎没办法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这样。”他双手插兜,语气微妙地冷淡下来,“那么就快点把事情解决掉吧,不要耽搁了你和迹部君的会面。”

冬花感觉到他的语气有些微妙,愣愣地眨眨眼,常年生锈的神经终于灵敏了一回,想通赤司的隐藏意之后,冬花整张脸瞬间红透了,她连忙摆手:“不,会面……不要紧的,只是因为迹部集团接下来要和西园寺财团合作,碰巧他们一家今天在京都,所以想着去吃一顿饭,仅此而已……”

说到最后,冬花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慢慢小下去,如此焦急的解释,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少女疑惑地歪了歪头——我为什么会这样紧张被误会?

西园寺冬花从来不畏惧别人的闲言碎语和看法,小学时有人叫她有爹娘生没爹娘养,她也只是冷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拉住了要去上前理论的幸村精市,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种焦迫地向旁人解释的心情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过了,以至于乍一感觉,心脏跳动得都越来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