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百惠提起这事,优姬的目光有过一瞬的黯然但很快又重归平静。她像看着死人那样看着百惠,淡淡的回答:“你也说了,那是虚假的。”

优姬香槟色的眼睛平静的对上真理百惠那双含着泪水的浅棕色眼睛。

“你根本就分不出虚假与否。”带着恨意的声音从真理百惠口中传出,优姬挪开了视线,静静的看着窗帘上绣着的纯白的兰花。

“的确如此。”这不是优姬第一次被这样说,说实话,她对这样的评价都感觉到了有些无趣。第一次听还算有些新意,多听几次只觉得无聊和厌烦。

“既然根本分不出来,而你又原本就是个只要别人给予的恩情就一定要回报的家伙。明明我对你的愧疚是真的,我对你的爱和恨是真的,我向你给予的消息也是真的。”真理百惠挣扎着从优姬的怀里逃出,抓着胸前的衣服哀求着对优姬说。

“求求你,这一次你就帮帮我吧。”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百惠的脸上落到繁花簇锦的床被上。

优姬看着窗帘上绣着的欧石楠,像是思考着什么一样的沉默了一会儿,对真理百惠说:“嗯,我会让家主你活下去的。”

明亮的光突然从浅棕色的眸子当中迸发出来,真理百惠喜极而泣,捂着嘴呜咽了起来。

然而优姬像是换了个人那样歪着头笑眯眯的对真理百惠说,她眼角的余光向下瞟了眼百惠,柔声对她说:“我会让你好好的……活过这个冬天。”

空气忽然变得让人觉得寒冷,真理百惠打了个寒战,她听见优姬说:“不过。”

“我得先把一些东西拿回来。”优姬笑容灿烂语调轻快的看着真理百惠。

“毕竟不这样做的话,我们之间可不存在着回报恩情的关系。”优姬笑着说。

屋子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优姬平淡的从仆人那里拿了毛巾擦了擦手,红色的血很快在毛巾上晕染开来,像一朵红色的扶桑花。优姬看了眼跪在她面前的仆从,笑着对他说:“明明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一副我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仆从瑟缩了一下,声音轻颤的回答:“因、因为我尊敬优姬大人,所以才忍不住跪下了。”

“哦,尊敬啊?”优姬蹲下身子,伸手擦去了仆人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对他说,“流汗了啊,你。不过不管怎样,你先进去照顾家主大人吧。”

“可别让家主……死在这个冬天。”优姬将汗水抹在仆人的身上,轻声对他说。

“是、优姬大人。”仆人看着优姬的动作,头上的汗越发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