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纳罕道:“不是送过一次吗?”上次小姐定亲的时候,皇帝命人送来好多丝绸和珠宝,皇后也许了公主之礼出嫁,怎么又送添妆?

谢千羽却是很快换了衣裳,快步走去前院。

前院,谢征正在赔笑与常公公和林姑姑说话。见她过来,板着脸道:“怎么这样慢,让二位贵使久等?”

谢千羽还没有说什么,常公公便笑道:“郡主快要出嫁了,事情多吧?奴才这就是来给郡主送添妆的。”说着,挥挥手,身后的十来个太监端着托盘站上前来。

常公公道:“皇上命奴才昨日在库房寻了一日,郡主瞧瞧,可还喜欢?”

谢千羽看去,那托盘中一顶郡主规制的点翠发冠,四匹绸缎,两匹纱绸,还有不少珍珠和宝石,不由得笑道:“皇上竟然又送来了添妆,真是太抬爱了。”

常公公道:“奴才也提醒过皇上,送过一次了。可皇上偏偏怕郡主嫁妆不够,非要奴才再送一次。”

林姑姑也笑道:“皇后娘娘也对郡主十分疼爱,也叫奴婢送来了添妆。”说着招招手,一行宫女端着托盘前来。

谢千羽看去,大多是绸缎和金器宝石,笑道:“照着皇上和皇后这么赏赐,我那一百九十八抬的箱子,只怕是要装不下了。”

谢征脸色有些难看,他刚刚还想着要扣下一半的嫁妆,可皇帝皇后却怕谢千羽嫁妆不够,这简直是打他这个做父亲的脸面。

谢千羽谢了又谢,又亲自和谢征一起将二人送出谢府,这才带着笑意回来。

谢征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谢千羽却抢了他的话头,不咸不淡道:“怎么,父亲还想扣下皇上和皇后给我的添妆不成?”

一句话,噎得谢征气红了脸。只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若是他真的扣下嫁妆,只怕皇帝和皇后那里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女儿到底有什么好,为何能让帝后看上眼?此时的他想不起来,这个女儿不但是背靠元家和康王府,更是曾经帮着皇帝解决了瘟疫的大事,手中还握着整个天下杏林的大夫。若说有用,这个女儿比他这个受祖上荫蔽的昌宜候要有用多了。

只是,皇帝不知道,本来对他就不太喜欢的女子,如今对他已然是十分厌恶,甚至有些憎恨。这个女子总有一日,要将他当年抢了元家的东西一样一样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