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正轻轻一叹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这银子你拿去,自此后不许你找上门来,今日你还可体面出去, 若他日寻到我府上,必扫地出门。”
“陆伯父,这是为何?”张子辽并不想失去眼前唯一的指望。
“心术不正。”陆文正看着张子辽。
“伯父何出此言?”张子辽慌乱低头。
“适才我与林大人相商清漪婚事,你为何突然提及沈文昶?”陆文正看着张子辽,“你们同在华中书院求学,想必知道他钟意清漪,你自己已然不可能了,便也不想让沈文昶得意,是也不是?”
张子辽闻言心惊,低头不语。
陆文正站了起来,背着手道:“你用意虽然不正,做法虽然不耻,但也算歪倒正着救了清漪,南通四痞不学无术我多少知道一些,清漪不能嫁个胸无点墨的人。”
“对,对,陆伯父,小侄便是不想清漪妹妹被人哄骗了,遂才有方才之言啊。”
“子辽啊子辽,当我知道你父晚节不保之时,也只是气愤你爹,对你,我也是只是感叹你受父牵连,并未觉得你品性不佳。”陆文正紧皱眉头,“可你今日的做法,读书人不耻啊,你若直言相告,我还感念你告之及时免教清漪落入火坑,可你耍此心计,用此伎俩,足可见心术不正,子辽啊,有才无德,难成大器,你应自省啊。我话已说尽,你走吧,陆家与你再无瓜葛。”
“陆伯父!”张子辽抬头去看陆文正,陆文正已然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他瞧了眼桌子的一锭银子,连忙上前握在手里,转身匆匆离开。
陆文正缓缓转身,摇了摇头,张子辽不仅有才无德,还没有骨气,他话说到这个份上,但凡有骨气的书生必定不会去拿桌上的银子。
陆文正叹了口气,坐下,拿起茶盏又想起那沈文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