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桩,是她最锋利的一把刀。这把刀只见刀鞘不见刀身,却能杀人于无形。
曲荃不敢赌。
这场豪赌从开局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崩盘。
鸣蛇被蛊雕逼到城墙边沿,进一步是蛊雕尖锐的獠牙,退一步是粉身碎骨。她被逼的高高扬起脖颈,却死死咬住牙,绝不发出无助的凄鸣。到了这般地步它却还在寻找机会,准备反击。
“目击者没有必要骗我。”曲荃的指关节一点点收紧,她还是试了,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搏出个天地来,为了史桩,也是为了她自己。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她必须赌这一局。这一次,她把注下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那个目击者可能没有欺骗你。”危岳雁笑着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
“夜色下居然能认出那名目击者,定是认准了要威胁这个人,是有预谋的。但那个威胁目击者的女人究竟是不是真正要威胁他的人,却不得而知。她可能,只是凶犯使得一个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曲荃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物,清凌凌笑了起来,不用看就能想象出那一抹上挑的唇角,“将军方才还说那红痕许是迷惑我们的障眼法,现在倒又重视起来。左威卫玩忽职守看丢了人,将军也不是不知道,当时不说到现在才兴师问罪般把事情甩到我的眼前。将军如此翻来覆去如何信服于人?”
“曲大人说的有理,没有实证如何信服于人。”危岳雁对众人道:“这红痕方才只是匆匆一瞥,想必诸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需劳烦诸位随本将上山,方能说的清楚。”
众人依言上山,唯有曲荃倏然不动,金吾卫毕竟是十二卫下的金吾卫,自然是跟着他们的大将军走的,人一走就把火光也带走了,曲荃彻底落入了黑暗之中。朔石斛跟在最后,方才危岳雁方才的话句句都在要曲荃的命,谁能想到辛辛苦苦查的案子最后竟然查到了自己头上,不论刑部的史桩是不是真正的凶手,这件事从现在开始曲荃已经处于被动中。
“阿荃。”朔石斛极低的唤了一声,接着从怀里摸出一只火折子吹亮了,给曲荃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