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反应的不只是言墨,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听了上官宛的过去,屠梓的反应竟是如此。
“我知道有风险。”屠梓自然不觉得自己疯狂,“但知道他在哪里的就只有更生党,要救他,这就是必要的风险。”
辛逸林完全不认同,“都说了他是用来钓你的诱饵,你在一天,他们自然也不会杀他,你着急什么?”
“死罪可免,活罪呢?”屠梓反驳,“言墨当初被我们带回时是个什么样子?”
感觉到屠梓的情绪波动,秦然轻声插话,“风险既然高,总之先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是怎么计议!”如同剪错了电线,毫无征兆地,屠梓突然就疯了,声音愈扯愈高、愈来愈大,“我们已经抛下他回国了!他在更生党手里多久了?啊?他们会对他做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他就是在等我!就算是更生党、就因为是更生党,我、我一定——”
“屠梓!”
左臂一阵剧痛,屠梓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被言墨扭着手,半跪着按在了地上。
他浑身都是冷汗,喘着粗气默默收回了不知何时四散开去的精神触丝,再把把四处乱窜撞墙的汤圆召了回来,用右手抱着。
屠梓清醒了,言墨却依然没有放手。
“屠梓,让我进你的精神图景。”
“……啊?”屠梓愣了一愣,“这什么时候——”
“你不对劲,屠梓,你自己要是冷静下来应该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言墨神色凝重,“我需要确认,让我进你的精神图景检查。”
“我不——”
“在看过你的精神图景之前,我不会放手。”言墨打断了屠梓的拒绝,“别耗时间。”
屠梓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挣脱一个哨兵的压制,唯有接受言墨的条件,再次探出精神触丝,把言墨的意识接了进去。
言墨跟着屠梓,踏进了屠梓意识中的那片草原。里面蓝天绿地,雪绒一样的小白花开了漫山遍野。
“看,没事。”屠梓很不耐烦,“天还是那么蓝、草还是那么绿,还出暖花开呢,走吧。”
没有理会屠梓的催促,言墨环视一圈,放出了自己的雄鹿。
“你干什么——”屠梓不高兴了,未经许可在别人的精神图景具象化自己的精神体、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可不怎么有礼貌。
言墨照样置若罔闻,一拍鹿神让雄鹿在草地上奔了一圈。雄鹿所到之处,白色的绒花飞扬,然后——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