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可以。”此刻最有信心的,没想到反而是成天臭着张脸的言墨。

“怎么说?”辛逸林问道,相处两年,他好歹知道这个人不会说些情绪出发的废话。

言墨看一眼屠梓,对方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大概也想到差不多的事了,“快放暑假了。”

时值六月初,高中小学学生还在名为期末考的地狱中挣扎的时候,不用穿制服的大学生已经陆陆续续熬过论文死线,放起了暑假。

这群有知识丶有主见丶又有时间的新“成年人”,可说是最关注这次事件的人。他们甚至从当初爆料视频的背景音乐中截取了前头的一部分歌词,将这件事命名为“#听见”,方便大家讨论。

比如这天下午,A市就有一个刚从宿舍回家的大学青年,一放下行李,衣服都没有换,就跟朋友透过电话聊上了。

“喂?坤子?今天#听见什么新消息没有?”

这些天来,这句话可说成了他们打招呼的第一声。

“还没有,在等呢。”这个坤子是青年在大学的舍友,家住首都,和青年所在的A市有点距离,“现在离昨天政府叫阵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大家都在猜那些匿名发布消息的人到底会不会出现、会在哪里出现。”一边和青年讲电话,坤子的手指还不停按着网页刷新。

“小柴,你那边闹得挺大的吧?”

“嗯,最接近接近政府大楼的两条单程路都封锁了,陆军坐镇,坐个巴士都要改道。”青年——小柴按亮电脑开关,又打开电视,更拨开窗纱往外张望。

其实他家的位置是看不见示威现场的,这动作纯粹就是种情绪表现。

“你也知道,我们市当初可是所谓的“塞墨勒病毒发源地”,感染率本来就比较高,光我亲戚邻里圈子里面就知道有两个,当年都哭着送隔离了,现在……”小柴冷笑一声,“我妈饭也不煮了,现在去跟认识的主妇们打听消息呢。”

其实不单是这个理由,A市作为国内最大型的旅游城市,一举一动本来就比较受瞩目,人口也多,加上交通住宿配套方便,不少A市周边城镇甚至邻市的示威者,在遭到原居地机关的无视或是强硬驱赶之后,都聚到了A市。

“这样啊……”坤子的声线几乎带着遗憾,“首都这边啥都没有,本来安保就严格,完全闹不起来,听说都偷偷聚到隔壁F市了。”

A市的聚集情况当然不是个别现象,而且不单A市和F市,全国小地方或是特殊地域的示威者,在诉求得不到满足或关注之后,都渐渐离开原地,聚集到他们认为最有希望的地方。

“F市有人直播吗?”电脑一开好机,小柴就非常熟手地点开了放在桌面的快速链接,那是一个新兴起的视频网站,可以做直播。最近在A市的示威现场,就有热心土豪拿着高配手机,天天坐在附近的露台咖啡厅直播楼下的聚集情况,“怎么这么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