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头的示威者一个接一个大嚷,用力挥动着手臂让后方的人尽快往外走,但这一切都已经慢了一步,不单是紧贴政府大楼正门的示威最前线,在聚集满示威者的T字路,那海旁两端、示威区的最外围两个入口处,也同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部队,行动甚至比政府大楼那端的更快。部队将示威者从仅有的三端出口彻底包围,没有任何警告或广播,随即开始动手抓捕最外围的示威者,示威区内你推我挤瞬间乱成一团。

有慌不择路逃跑的、有抄起身旁随便什么就像硬往前冲的,一时之间,归来帮众人光要不被人群冲散就费尽气力,偏偏在下一个瞬间,境况变得更糟。

毫无预兆地,整个街区一片漆黑。

——断电了。

而稍远处不知何方,响起了一声巨响。

第113章

巨响引来尖叫、尖叫又引来混乱,新月之夜黯淡无光,单靠海峡对岸的霓虹,谁也看不清一臂之外是谁、哪里又有路……除了五感超常敏锐的哨兵。

“这边!”哨兵们睁大了眼睛,一手搂着自己的伴侣或搭档,一手推着旁边的随便什么人,往大楼与大楼之间的小巷走。

“小心脚……啊!”

如同早早便等着这个机会一般,紧接着哨兵们的行动,三颗闪光弹同时在示威区上空爆开,发出刺目强光。

哨兵们正是把视力调整至最敏锐的时候,被强光一炸,双目即时剧痛发盲。

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强光和爆炸音同时夺取了大部分人的视觉和听觉,众人不是不敢再动、就是被前面停下来的人绊倒,一个个捂着耳目,跪倒了一大片。

“浪涯……浪涯!”屠梓摸索着摸上身边哨兵的眼皮,那脸上满手的湿意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没事。”浪涯抓住屠梓的手腕,其实他们都听不见对方在说话,更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只能凭感觉互相触摸。

两手都被浪涯握住,屠梓总算找回点理智,只觉摸过脸的手心凉凉的,没有太大的粘腻感,至少应该不是血,可能是些强光带来的生理性泪水。

抓紧了伴侣,他的注意力重新转向外界,还是只有一片空白和慌乱,“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他感觉更生党的枪口就在自己身后时,一副形似星座图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他的意识层。

不到半秒,屠梓意识到那代表什么,又振作了起来。“是秦然!”

(我真是个白痴……)身位向导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能力,只懂得抓着自己的哨兵发抖,真是不能更没用了。

接收着秦然发出的信号,屠梓也放出自己的感应网,一点一点地把讯息回馈给对方。

现场人太多、太密集、情绪太激烈,单靠向导的感应能力,本是很难作出什么有用的定位的,但若是几个在不同位置的向导连结在一起,再由秦然或上官宛这种等级的向导梳理这些繁杂的“情报”,还是能建构出如同温度图表般的“地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