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燕莲华的看法是,沉家那块领地可是位在要冲,兵家必守之地,沉大人自流得真是有眼光啊有眼光。
当时纤映正在跟他对弈,听了参议大人以温柔语气、恭敬词句说了这句刻薄的话,掩唇轻笑,落下一子,笑道:“所以大人您也算偷鸡不成蚀把米是不是?”
燕莲华大惊,说:“您这是从何说来?”
纤映却不再说话,只当自己没说过这句,继续下棋。
御史大夫背后谁人指使,虽然隐秘,却瞒不过纤映去,只不过……拈着指尖冰凉云母棋子,纤映慢慢落下一子。
莲华真的是本想陷害沉谧,哪知却杀出一个沉羽,反而让沉谧正中下怀这样吗?
怎可能?!
政治正如弈棋,一步错,满盘落索。
凝视着对面认真看着棋盘的青年,纤映笑着,慢慢展开手里泥金之扇,上面芙蕖盛开,又是一季夏来春暮。
处理完洪州事务,已经是快到七月了。
莲见祖父和妹妹移棺家庙,等待坟墓修好,便可入土。
离家之前,莲见每年都要来这里参拜,这供奉的一排排的灵位,她的生命就因他们而来。
然后,某一天,她也会位列其中。
现在,她的祖父和妹妹就是其中一员了。
一个人站在封闭的大殿内,灿烂的阳光一线也照不进来,接着灵前烛火的光辉,莲见一个一个地仔细看着那些明灭的祖先的名讳。
这里有死有余辜的人,也有枉死的人,那么,等她被摆进来的时候,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