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接过托盘,眉毛轻轻一挑:“别走开了,待会还要拿东西回去。”
子蕊嘴里说着是,心里已经骂了她一遍。按照宫里的等级来说,她只比自己大两级,却傲然得像个老麽麽似的。她从门外往里面看去,灯火通明,里面却很静。都这个时辰了,言非竟然还没有睡,看来做君主也并不好。
她站在门外,思绪已经飞到远处去了。又探手摸出怀里的香囊,看了看觉得心里暖和。以前过寿辰时总会收到很多东西,今年却只有姐姐送给自己,不知是那些人忘记了,还是东西没有办法送进宫里。
正想着,门已经打开了,她忙回过神来,想要收好那香囊,手上却是被塞了个托盘,香囊已掉落在地,正要俯身去捡,那碗已经一个不稳,往下坠去。子蕊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宫女尖叫了一声,碗也摔落在地,裂成碎片。她忙拨开那碎片,指肚传来一阵刺痛,来不及多想,将那香包捡了起来,所幸碗里的汤药已经喝完,否则就毁了。
她刚直起身,脖子上已经被架了三把长枪。
只见那侍卫问那宫女:“这是何人?为何深夜还在此处?惊动主上该当何罪?”
那宫女显然被吓得不轻,颤声道:“是、是送药的药娘,刚才打碎了碗,惊动了各、各位。”
子蕊看了他们的衣着,才知道他们是巡夜的侍卫,他们该不是以为自己是刺客吧?她想刚才那只碗或许没有惊动到主上,可是那宫女的尖叫声和侍卫齐刷刷的脚步声却是一定惊动到了他。
因为此时门已被打开,众人一见那站在里面的人,纷纷叩拜道:“主上受惊了。”
子蕊没有下跪的习惯,如果不是见只有她一人还站着,她一定不会跪下。见言非的视线往自己这边看来,想到自己的屁股,忙跪□来,只祈求他不要记得自己。可惜她跪的太迟了,言非看到她,脸上已有了一丝苦笑:“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