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声:“你的喜好真随便。”

而夏油只是听着我们的对话,始终微笑着。

我好想离开。

我微笑着、快乐地看着神色柔和的夏油杰与他身旁埋头吃蛋糕、脸颊鼓起的五条悟。无声尖叫在我心里化为呜咽。我好想离开。

硝子在垃圾桶旁找到了我,我捧着手机,脚边还放着刚刚提过来的白色垃圾袋。“他们看见你一直没回去,有点担心。”硝子向我解释道,又看了看我,“没事吧?”我摇头:“和家里人吵架了而已。”然后抬起手,用袖子潦草地抹了一把脸。“回去吧。”

“夜蛾老师还没来,”她冲我眨了眨眼睛,“我们先去买瓶饮料吧。……你要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我皱起鼻子:“好。”

没有任务的休息日,我曾经一个人搭车去市内的医院看病。我是本地人,多年以来却始终无法适应这座嘈杂的都市。诅咒由人心而生,人群密集的地方往往挤满了怨恨。我尤其讨厌搭乘交通工具,地铁穿过漫长的黑色隧道,仿佛窗外闪着无数发光的眼睛。

我见了医生,是个跟我父亲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他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在成年人寂静的注视下,我的慌张与窘迫好像一下显得十分幼稚。而我表述破碎,甚至无法向他解释与诅咒有关的任何事情。

“我给你开一些药吧。”他十分公式化地结束了面谈。

我将装药的纸袋塞进包里,又花许多时间沿山路回到了学校。“你去哪儿了?”五条悟正站在院子里,叼着糖,对面站着气势汹汹的夏油。见到我,黑发男生收回手,打了个招呼。

“市里。”我认得这架势,绕着道走,昏昏沉沉,“你们打架适可而止哦。”

后来,我们终于结束了年底的期末考试,四人两组,一男一女,依然是我帮五条悟布的帐。各位辛苦了。夜蛾老师向我们宣布,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一下。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新年时我没有回家,东京的冬天不下雪,却飘了些小雨,我在宿舍里和留校的前辈一起看红白晚会。夜蛾老师也来了,还给我带了一只毛毡的粉色小兔当礼物,我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没有咒力,只是普通玩偶。新年第三天,我去找夜蛾老师学做羊毛毡,两个人拿着针在屋内埋头猛戳,忽然门被人大力挥开,男生明亮的、生机勃勃的轻快声音一下出现在我们耳畔:“新年快乐!”

我被吓得不轻,半晌才回过神来,发现是一年级的其余学生出现在房间里,除了五条悟,剩下两人都提着伴手礼。夏油将一只好看的白色纸袋放在我面前:“是草莓蛋糕。”

我们在老师的房间里办了茶会。夜蛾老师顺便评价了这一年来我们的表现。他夸奖了我和硝子,却多批评了两句男生们。然后老师忽然转向我:“花井。有人推荐你,上面已经决定,明年开春就可以升到二级咒术师了。”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