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食物是你的素质?”
贺春时没有接我的话,她放下垃圾桶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不知道这个家里有规矩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白家的人,你永远无法懂他们的痛苦。”
那年我和贺春时都十七岁正是多愁善感的雨季,也有些矫揉造作,动不动就张口痛苦难过悲伤,用词很重。她和我说白家的痛苦的时候,我想到的就是白元兰很爱江荷,她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而江荷在这个家里很受爱戴,哪里都是她的影子,我们母女俩则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当时这个想法和这件事情让我有些郁闷恼火,我的确体会不到白家的痛苦,我只认为他们不会往前看。年轻的我曾固执认为人生快乐不快乐是由自己去决定的。
我准备直接上楼心里计划着待多久离开合适。但还未上楼,楼梯上传来响动,我抬起头看到白存殊从楼上走下来,他停在楼梯转弯处居高临下看着我。
白存殊穿着白色棉麻长衫浅灰色的长裤,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样子居家休闲,看样子他今天还没有出门。白存殊这个人随便穿什么都好看,因为他自信有自己的个性。他的身材挺拔,肩宽腿长,健康的麦色皮肤,目光如炬,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严厉骄傲。他不是五官有多英俊的人,而是这个人的气势让人不能忽视,会有很多女人觉得他很有魅力矜贵,难以亲近。我也曾这么认为白存殊甚至情感更复杂,不过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有很多不同的截面的,我曾去过白存殊市区的公寓三次,三次都遇到了不同的女人。优秀的白存殊,有很优秀有实力的一面也有不堪不羁的一面。我有些怵白存殊,因为见识过他的手段清醒了我对他原有的天真崇拜。
白存殊的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他看了我一会继续走下楼,经过我的身边时,他说:“借一步说话。”
我犹豫了三秒转身跟他去了会客室。餐厅里的厨房门开着,我看到张庆在泡茶,她的眼睛瞟向我们,仿佛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第六章
会客室里一尘不染,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有问题,这个房间特别冷。落地窗的窗帘在大白天严实拉着,而今天还是个晴天,白存殊打开了灯。
“关上门。”白存殊回头对走在后面的我说道。
我背过手推关上门,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先发制人:“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和白存殊大概有五年没有说话了,五年前在榕城我曾因为工作见过他一面,不过没相认没说话就像几天前在埃及。但此刻我们一点也不生疏,针尖很快就能对准麦芒,我们的关系或许从来就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