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镇慌了,第一次,失败的念头浮上脑海。
“皇上,大军征讨不利,应立即撤军,保留实力以图再战!”王振道。
“好,好!传令,立即撤军!”祁镇本能的想逃。
“皇上,居庸关地势险要,距京城最近,不如退进居庸关,再图西进。”邝野立即进谏。
“不可,退居居庸关必经宣府,独石已被攻破,走宣府退兵易遭受围攻,蔚州地势平坦,不如从紫荆关退兵。”王振道。
“就依王振所言,退兵蔚州!”祁镇逐渐冷静了下来,逃跑路线并无优劣之分,主要是行动迅速、全军一心,况且走宣府可能还会遇到瓦剌大军,索性信王振到底。自己几次建言,皇上并不采信,反而听一个宦官的,邝野再不愿多言,只当以身殉国罢了。
王振绕道蔚州是临时起意,那日皇上授予了自己专断之权后,王振便想,古往今来,太监领兵指挥打仗的能有几人?此番刚好有机会经过老家,怎肯轻易锦衣夜行,必得炫耀一番!可走了半天,王振却越来越心虚,瓦剌大军如此来势汹汹,恐难免一战,如此自己在老家的千亩良田岂不是糟了殃,不行,不能走蔚州“传令,改道宣府,走居庸关进京。”
“来人。”祁镇唤了贴身侍卫。
“臣在。”樊忠道。
“去问一下,大军为何临时改道。”祁镇问道。
“是。”
“王公公,大军为何临时改路?”樊忠问道。
“这也是你一个小侍卫能问的?”王振对樊忠不屑一顾。
樊忠很是讨厌王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当日在朝上看到老上级张辅被欺压的默默不敢言,就厌透了他,如今如此待自己,厌恶更是增添了几分。
“这本是皇上命我问的,你若不肯说,我回了皇上便是。”樊忠倒是不卑不亢。
“这,你便回皇上,就说我思虑半天,觉得还是走居庸关更为稳妥。”王振听闻,是皇上来问,有些尴尬。樊忠见王振这副表情,倒是爽快了不少,径直走了。
“既然王振这么说,那便如此吧。”祁镇道,心里却起了疑。
大军行至土木堡,王振传令“大军在此休整。”
“王公公,瓦剌大军虎视眈眈,切不可在此停留啊,不如行进居庸关再做休息!”邝野还是忍不住提了意见,事关二十万大军的性命啊!
“无妨,此地居高临下,又临近水源,易守难攻,况且大军已行进数天未曾休息,也需要休整一下。”王振倒是不以为然,行军数天,王振哪曾受过这般苦,着实累了。
“便依王振的吧。”祁镇道,却没了以往的信任。
夜间,全军扎营修整,祁镇巡营,听见几个歇息的小兵闲聊“听说蔚州是王公公的老家,衣锦还乡多荣耀,我要是王公公,绝不改路。”
“这你就不懂了吧,又不是得胜凯旋,难免途中生兵戈,我老家就在蔚州,那儿,你能看到的土地都是王公公的,这要是打了起来,得损失多少粮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