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何华一时沉默,“算算路程,郑业和梅启英也差不多快要回去了,他们两个回去后东海郡会是个什么局势还是个未知数。”
这二人都是偏执之人,否则也不会随林成义行那祭海之事,想到这个封何华又是一阵叹息,“按照乔闻珂的性格,在审讯出结果的时候,应当便已经派人去天落山了。”
说着站起来打开窗子,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出了乌云,天上黑压压一片,看起来像是要下雨,已经是初春,夜风仍旧带着些冬天的寒意。
“殿下。”夏兰站在窗前,“可是有什么要的?”
“没什么。”封何华摇头,然后回头对左悠之说道,“我想现在进宫去等消息,不知道缘由我实在是不放心。”
“父皇叫你好好歇着,这个时候去怕是会被赶回来。”左悠之笑了笑,对她陈述这个事实,“不是都夸乔大人办事妥帖吗?你对他是该放心的。”
“我自然信得过乔闻珂,虽说古板,办起事来可绝不含糊,只是到底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
“那便明日早些起来?”左悠之已经摸透了封何华的性格,知道劝不住,便主动提议,“早些去也一样,毕竟这个时候父皇应当已经睡下了,你去了也是惊扰,叫父皇一块睡不安稳。”
想想也是,封何华便同意了,却也不准备回卧房去,想着就在书房凑合一夜了事,左悠之好不容易才把人劝住。
他们的卧房里点着两支银烛,是当初成婚时朔皇给的,据说是奇珍异宝,若是说起来历甚至可以写上个话本,按照朔皇的说法是这东西可以燃千年而不灭,这点封何华倒是看出来了些,毕竟已经点了好几个月了,看起来仿佛丝毫没有减少。至于所谓的能燃千年,权当笑话揭过了。
换了衣裳走到床边,就看到左悠之躺着在对她笑,封何华已经拿掉了那张面具,好在屋子里光线够昏暗,一些细小的情绪变化还是看不出来的,便拉下了帘帐躺下,结果刚刚躺稳,左悠之就从后边抱了上来,惊得封何华险些一拳打过去,好在想起自己的承诺,生生地忍住了。
没有被推开也没有挨揍,左悠之心生欢喜,把脸贴在封何华背上,“殿下还是太瘦了,得多吃些,每日操劳国事,若是身子垮了该怎么办?”
“嫌瘦那你便放开。”封何华道。
左悠之叹了口气,他的何华师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去思考风花雪月啊。
便就这样抱着没有再说话,过了一阵听到封何华轻浅的呼吸声,便知道她是睡过去了,左悠之叹了口气,单臂支起身子,盯着封何华的睡颜,漂亮的面孔在银烛的光下显得温柔了许多,却仍然带着那种可以让人沉沦的神奇力量。
忍不住低下头,如蜻蜓点水般,以嘴唇在封何华侧脸上碰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次日封何华醒时,天还黑着,外边是哗啦啦的雨声,她眯着眼睛躺了会儿,没有惊扰左悠之,小心翼翼地把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掀开帐子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