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悠之也没接着问,他身子疲惫,因为身上伤处的疼痛才没睡过去,此刻已经有了些乏意,封何华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别睡,要睡回屋子里。”
家中并没有现成的轮椅,封何华便把左悠之扶了起来,好在她个子高,也练过武,扶着左悠之并不吃力,又叫几个小厮在后边跟着,这才把左悠之带回了卧房里。
叫小厮打来热水,封何华拧干帕子准备给左悠之擦身,左悠之笑了笑,因为屋子里无人,说话也温柔了许多,“能得殿下如此照顾,悠之死而无憾。”
封何华解开他的衣服扔到地上,“我听说你同蛮人打斗的地方在花园的正入口,离待客的厅堂还是有些距离的,你是怎么回去的?还有,你用什么打的?”
然后,手就被左悠之握住了。
“何华,我用的是剑,那位先生借我的。”他抓紧封何华的手,强迫她同自己五指相扣,“先生说,那把剑名叫银龙。”
并没有左悠之想象中的情绪大变,封何华只是垂着眼嗯了一声,继续给他擦拭身上沾的血污,动作轻柔,左悠之心里担心,轻声喊她,“何华?”
“放心吧,我无事的。”封何华抬头笑了下,只是这个笑怎么看怎么勉强,左悠之从未在封何华脸上看到过如此难看的笑,却也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他心中清楚封何华对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的抵触,并非想叫封何华去接受或者像常人一样去祭拜、去景仰,左悠之只是想叫封何华去正视这个事实。
一昧地逃避,总归不是办法。
封何华沉默着给左悠之擦身,又拿了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把帐子拉住,“你睡吧。”
“何华……”左悠之有些担忧。
“我守着你。”封何华捏了捏他的手指,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左悠之伸手反握住她的手,“那我要醒来看到殿下。”
封何华笑他幼稚,还是说了句好。
伤没那么疼了,手被封何华握着,加上自己是真的累,左悠之没一阵便睡了过去,朦胧间感觉到唇上覆了个温热的东西,柔和的鼻息洒在他脸上,却是转瞬即逝。
等再醒来,是大中午,浑身酸乏无力,封何华坐在床边,手里捧着本书在看。
“你醒了。”看到左悠之睁眼,封何华放下书,“肩膀疼吗?腿还疼不疼?”
左悠之摇了摇头,“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除了你直接昏睡不醒外,其他人没一个重伤的。”她说着朝外边喊道,“把粥端来吧。”
粥看起来似乎没加任何佐料,只是白粥撒了盐和葱花,封何华从侍女手中接过粥碗,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到左悠之嘴边,左悠之尝了一口,嘴角不由翘了起来,“劳烦殿下为臣煮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