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买了两根灯管,打算待会搬把椅子把它们换上。
她已经习惯于做这些事情了,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即使后来结了婚,有男人和没男人一样,她还是什么都自己做。
时至今日,依然如此。
不过她并不介意这些,女人就一定要比男人弱吗?
何况只是个灯泡而已。
她爬上楼,仰头恰看见他双手插兜依靠在门口。
她僵了一下,呼吸一下子紊乱起来。看着他挺拔的样子,童愉心跳加快,恍惚间心中涌起一股喜悦,是的,竟然是喜悦,然而那喜悦转瞬即逝,被现实的海浪拍打得七零八落。
她在幻想什么。
她调整呼吸,泰然自若地走上最后半段楼梯。
他们没有言语,她把他让进屋里。
天气干燥的让她总是忍不住揉鼻子,可是现在揉一揉,鼻子就发起酸来。她装作熟人见面一样,请他坐下,倒杯水给他,然后把买回来的东西酸奶放进冰箱。
“要换哪根灯管?”他起身取过桌上的灯管。
他帮她换好了,客厅实在狭小,让人感觉憋闷,他们走到阳台上,因为楼层低,视线不好,仍觉几分压抑。
很长时间的沉默。
从来没想过,在北京这样一个狭小破败的小区,和他一起站在阳台上,看漆黑的夜空和完全没有特色的楼宇。
春末温热的风扫过她的脸,是合适的温度,她说:“小时候和家人座在阳台上,看着天空那么深那么广,总会想天空的外面是什么,天空外面的外面又是什么。我会想我们住的地方可能是一片叶子里的一个点,然后我们的旁边有无数个这样的点,我们一起组成了一片叶子。叶子的外面又是天空、大地和其他许多地的植物。那个世界又是另一片更大的叶子上一个点。后来大一些了,知道了宇宙,还是会想宇宙的外面是什么,也许也一片叶子或是另外什么东西上的一个点而已。”
童愉发现自己一开口居然讲了这么多话。
“我是把宇宙想成了一个更大的球,不过差不多,异曲同工。为了这个,我还专门找了很多天文学方面的书籍。“褚飞宇看向她,夜晚幽暗的灯关照在她脸上,他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怎么也不想移开。
“这样一想,人是多么渺小。“她说。
“小到根本承不下多少东西。“褚飞宇走到她面前,和她面对面,漆黑的眸子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