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买好了拖鞋就去了收费处,交完费回到病房,顾何一推门进去就感觉里面气氛不太对。
邢大川坐在盛敏瑜床旁边,盛敏瑜刚打完石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双手抱着腰,明显是在呕气。
“这是怎么了?”沈澈拉了两张凳子,一边一个,自己坐在了邢大川旁边,让顾何坐在另一边正对盛敏瑜。
“敏瑜,哪里不舒服吗?”顾何打算摸摸她额头,盛敏瑜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邢大川你是不是有毒啊?”盛敏瑜指着男孩鼻子,“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邢大川低下头,并不敢看女孩,委屈地嚅曘道:“那当时我也是事出紧急,关心则乱呢。”
“关心则乱个屁,”盛敏瑜气得不行,抽起枕头就往大川头上夯,“我打死你,扑街仔!”
“好了好了好了!”见盛敏瑜是动真格的,沈澈赶紧把枕头抢过来,“师父前两天去省城带队,师娘又去伺候你堂姐坐月子赶不过来,今天我们陪你,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医生还要过来查房呢。”
“那我要小阿何陪我睡,“盛敏瑜挪出半个床位,拍打床铺,“你们两个臭男人滚出去坐着。”
“不好吧。”邢大川脱口而出,然后迅速被盛敏瑜一个眼刀杀死。沈澈没表情,没说话。
——也没走。
过了一会儿。
“服了你了,”盛敏瑜无奈捶床,把顾何往外面推,“不和你抢你老婆好了吧!”
病房外,沈澈和顾何并肩坐着,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他们已经商量好,三点钟,沈澈去换邢大川的班陪床,六点再叫醒顾何一起出去买早饭。
顾何看着门廊上的钟酝酿睡意,沈澈将itouch插上耳机,分了一只给她。
“睡不着?”过了一会儿,见顾何还睁着眼睛,沈澈问。
“嗯。只有一点点困。”
“那说说小九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吧。”
于是顾何彻底不困了:“呃……就是……那个……当时大川很担心敏瑜,他从操场跑过来之后,见小九又疼得像昏过去了,就有点大声地问我,怎么办,要不要做人工呼吸啊……”
沈澈“噗”地一声没忍住,笑了好一会儿。顾何现在回想起那场景来,虽然跟自己无关,但也活脱脱是个社会性死亡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