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她知道逃不过了,伸手就想拿酒精。
沈澈紧握着她手腕,并不依她。“这么讨厌我?”他问。
顾何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是怕你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沈澈脱口而出,他下手重了些,顾何疼得差点叫出声。
沈澈有点恼怒,为他这无处可藏的怜惜恼怒。
“等下我叫邢大川给你道歉。”
“跟大川没关系的,我也不知道是被谁踩到了。”
“不是他推的你,你会被人踩?”沈澈甚至现在就想给邢大川两拳。
顾何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盯着沈澈忙碌的手指。“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会多想的。”她静静念叨。
她又把手团进了袖子里:“我读文科班不是为了躲你,也不是不理你,是我没法面对你。”
她只能解释到这个地步了。
沈澈拿碘伏的手顿在半空中,末了,他的动作温和了很多,固执地把她手又从袖笼里拉出来,把碘伏轻轻擦在顾何伤口上。
太蛰了,顾何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嘶’地喊出来,但此时她只是咬住下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疼就说。”沈澈的动作更轻了些。
顾何没吭声。
少年缓了动作,眼神全凝视在女孩轻叩的贝齿,哑着嗓子命令:“不准咬嘴巴!”
又想吻她了。
“哦……好。”顾何乖巧依言照做,碘伏还没上完,她的手就又想抽走。
沈澈一把抓住她,那黄色的碘伏药水就粗暴地和伤口接触,顾何终于‘嘶’了一声。
“活该。”沈澈冷着脸骂她。
但他的动作却变得轻到不能更轻,终还是舒展了眉眼,俯下身子,将唇贴在她手旁,轻轻地呼了呼那伤口。
给她伤口贴完创口贴,沈澈却丝毫没有想放她走的意思。
“然后呢?”他开始极有条理地收拾起器具药品来。
“什么?”
沈澈看都没看她:“所以,你为什么放过孟季凡,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最紧要的,为什么没法面对我,这些你都没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