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许山海正在不厌其烦地帮同学开门关门,为了让演讲少受点影响,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草稿纸,用荧光笔写上‘内有演讲,入内请安静’九个字,跑到前门贴上。
时间快指向六点钟,晚自习即将开始,台上最后一个学长也讲完了,台下此时响起稀稀拉拉不太活跃的掌声。许山海站起身来,刚想要把前门那张纸撕下来,眼睛就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顾何就听见许山海朝门外大喊了一声:“沈澈!”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第一反应就是朝门外望,却只能看见一个绿色的模糊侧影。刘永辉闻声走了出去,还顺便带了上门,他在外面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然后又回到教室。
刘永辉站在门口,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虽然军校很少招收文科生,但还是欢迎沈澈同学给我们传授传授学习经验。”
班里立刻就炸了,沈澈就在这过分热烈的欢迎中走到讲台。他穿了军装,黑了很多,也挺拔了很多,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再没了往常的随意和不羁,郑重地摘下军帽,说了声大家好,礼貌地敬了个军礼。
台下于是又响起掌声,接着就是起哄,有些大胆的小姑娘甚至不顾刘永辉也在教室里直接喊了顾何的名字。
顾何呛了几声,立刻就把视线从讲台那儿挪回来。她低下头,手足无措地在桌子上摸着什么,随便翻出一本政治《小题狂练》,再随便翻开某一页就开始装模作样做起来。
于是她的视线里就再也没有沈澈,只有耳朵里还有他的声音。“军校很累,很辛苦,是一个等级森严的小社会,和高中完全不同,军人有组织有纪律,没有假日没有社交……”
“那军人能谈恋爱吗?”台下一个女生打断沈澈的话,班上又响起接二连三的‘哦呦’声。
沈澈咳嗽了一声:“能,但女朋友会很辛苦。”
于是所有人又转过头来看顾何,连莫悦婷这个时候也来晃她的手,顾何恼羞成怒地打掉她手,关了书索性趴在桌上睡了起来。
台下提问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除去有些太过私人的,沈澈都一一答了。铃声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台下却丝毫没有想放过沈澈的迹象。文科班女生多,沈澈站在讲台上就像进了盘丝洞。
好在刘永辉这时候解救了他,拍了拍掌说了句谢谢沈澈,还送他出了门,接着回到讲台上,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们还是学生,有些事情我不说破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有些情感还是要等到高考之后再去经营也不迟……
顾何这个时候终于‘醒’了,刘永辉也开始讲起模考的政治卷子。她听得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写得无比的用力,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即使仰望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但高考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一次机会,她想堂堂正正地走到沈澈身边,与他相配。
九点四十五,第二节晚自习也下了课。顾何留在教室订正完了最后一道题,正想打开手机发消息,才发现为了能更好专心学习,她早就把手机锁在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