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女生拿着油彩棒走到方阵后面想让沈澈帮忙画,沈澈环抱着手,坚定地摇头拒绝。接着望向方阵最前面被他公开处刑的小姑娘,糟糕,他的小阿何嘴角又往下撇了撇。
还真是,沈澈把帽子取下来扇风,他的绿色的小阿何还真是千百遍也看不够。
模拟野战训练不比前几天的站军姿走正步那么简单,F大为了求真求实,甚至从附近陆军部队借了一些屏障和高低杆。一整个白天,顾何都觉得自己简直是趴在地上过的。又是爬又是匍匐,又是埋头又是卧倒,所有流程走下来,她迷彩服手肘处的布料都被磨烂了。
四点半,沈澈终于吹了哨放他们休息。张元苑整个人都仰倒在顾何身上,张牙舞爪地抱怨:“这沈教官,长得端正,看着温柔,实际下手可真狠啊。”
顾何使出全身的力气附和,然后安慰:“好在今天晚上排的是文艺汇演,要再让我爬草地我非死了不可。”
汗划过脸上又是一阵痒,顾何想现在应该终于能擦了,她拿手背蹭了一下脸,然后手背就变成一坨黑绿色。脸上的瘙痒并没有停止,张元苑这时从她身上起来,然后被顾何花了的的脸吓了一跳:“天啊,顾何你脸怎么肿成这样......”
*
校医院内。
给顾何看诊的是个年轻的女医生,她给了顾何一瓶卸妆水让她脸上的油彩卸下来。顾何照做,洗了好几遍水才把脸洗净。
“过敏了。”女医生做出诊断,“就是起了风团子,服点扑尔敏就行了。”
“都是画迷彩,怎么别人都没过敏就你过敏了。”一旁的张元苑叉着腰,想着自己这张嘴还挺毒,还真把人家顾何克到校医院里来了。
女医生冰凉的双手检查着顾何脸蛋:“她这是皮肤太好了,有时候皮肤太好也是种缺点,一点刺激都受不了。”
“行了!你去吃饭吧。”女医生对张元苑道,“让她一个人在隔间吹会儿空调就行。”
空荡的隔间里只剩了顾何一个,她先是拿出手机给沈澈发了几条消息狠狠骂了他一顿,然后小心检查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半边脸肿得老高,上面布满了小红点。刚吃了扑尔敏,但药还没见效,现下那些风团子还是痒得出奇。
她刚想伸手挠,就见门开了。是沈澈,他一个箭步上来就从背后抱住她。
“小阿何,我错了。”男人温热的橘子气息扑在顾何脸上,让她的病情又加重。
顾何扭了几下,赌气似的想挣脱他的怀抱。“坏人。”她低头故意把他一尘不染的军靴踩脏。
沈澈嗯了一声表示认同,然后由着她闹。等她渐渐安分下来,才陪她坐在床上,给她用冰袋降温。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过敏?”顾何问,沈澈的手法很轻很温柔,让她的脸舒服了很多。
“还能因为什么?油彩呗。”沈澈心疼地回答。
顾何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所有人都画了油彩为什么偏偏你过敏了。”
沈澈用冰块轻轻砸了一下她头:“别人过不过敏关我屁事,我的小阿何娇气是应该的。”
这句话让她的心情几乎是立刻就好起来。她想依偎在沈澈怀里,才发现她的阿澈身上简直没一处可靠的,肩上是铁的军衔肩章,胸前是硬邦邦的陆军胸标,连扣子都咯得人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