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牵挂的白兰,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绝望疯狂?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一直在原地徘徊。

家族,同伴,利益,这是他所能肩负的重任,他必须肩负的重任。

可是那么长久以来,都没有人教过他,应如何去兼顾,如何去承担。

山本不会告诉我,因为他说会帮我解决;

迪诺先生不会告诉我,因为他说他会保护我;

白兰不会告诉我,因为他说要把一切都送给我。

那些由一个个谎言堆砌而成的美丽沙堡,将他禁锢于其中而无力自救,

用最温柔的方法折断自由之翼,

不会血肉模糊,但痛得刻骨铭心。

对不起,我想,任性一次。

药片溶成的白液滑过喉咙,苦涩的味道散尽后竟留下一丝甘甜,

越发沉重的眼皮带出记忆的残像——

十年前的七夕祭典。

人cháo汹涌的庙会勾勒出热闹的气氛,

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引领着盛夏的高cháo,

漫天花火的坠落见证了恋人的誓言。

然而总会有些人与此等良晨美景格格不入——

正是过分繁华的场合,

所以纲吉一个人抱着膝盖蹲在树下的幼小身影便显得格外孤单。

他十分后悔自己为何要因贪吃而跟迪诺他们走散,

微微颤抖的身体与尚未风gān的泪痕令他更添上几分可怜。

“啊纲?你怎么哭了?”

黑发小男孩捧着一大堆战利品奔到褐发小男孩面前担心地问。

“是不是生病了?”

稍微比他们大一点的金发少年也随之把手探向纲吉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