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姑娘,你不要逼我——”
一道箭羽破空而来,直直射向她握剑的手。楚乔只能掉转剑锋,将箭羽击落,只是几个呼吸,林袖便已在数丈之外。
山坳之上,燕洵拉弓搭箭,薄唇开合,杀气四溢——
“一个不留,杀!”
灰褐色的岩石后面,冰雕玉彻的树林里,埋伏已久的黑鹰军蜂拥而出。厮杀声响彻这方天地,仿佛觉醒的野兽在对侵犯领地的外来人张开血盆大口。
宇文玥最先反应过来,袖口一动,一道召唤月卫的烟火升上天空。但月卫驻守之地离这数里开外,一时之间无法赶来,他只能强忍伤口疼痛,与楚乔一同迎敌。
在兵器交接的金属声中,在秀丽军的遍野哀鸣中,林袖一步一步朝着燕洵而去,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喧嚣都成了遥远的杂音,而她,是他眼中的唯一。
那洒在她裙摆的鲜血,像是迎风绽放的雪莲,一点一晕染,一步一从容,步步生莲。她从血泊中走来,却似乎点尘不惊,丝毫未染,只有那双眸子亮若星辰,美得惊人。
燕洵不由自主地朝她伸出手,握住那双柔荑的时候,他心底缺失的那一块一下子圆满了。
手上用力,他将她扣入怀中,紧紧拥住。冰天雪地里,宽大的黑袍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仿佛两人天生就该以这种姿势拥抱到天荒地老,而这天地间,除了这抹黑与青,一切颜色都变得寡淡。
“阿袖,我很想你。”
燕洵贴着林袖的耳朵,语调低沉,近乎呢喃。他的胸膛炽热,眼神灼热,仿佛要把她融化在怀里。
原本冷硬的心骤然柔软下来,林袖抬手抱住他劲瘦的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日夜兼程的疲惫袭来,她趴在燕洵的肩头有些昏昏欲睡,连声音都变得娇憨软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