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担心我死不成,所以派人坐等我的死讯吗?”

被放了小半的血,燕洵脸色苍白,因为激动,剧烈地咳了起来。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让人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只是那唇却越抿越紧,连咳嗽声都变得闷闷的。

“燕洵,你别激动。”楚乔扶住他,帮着他顺气。

“笼中之兽,何必逞强。”林袖站在不远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灯芯,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而且,这世上哪有日夜防贼的道理?”

“都说狗仗人势,若没了依仗,它还敢乱咬人吗?”

林袖吹灭了灯火,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她复又拿了边上的蜡烛点上,瓷白的脸蛋在烛光的映衬下,泛开了一丝危险的光晕。

等到焰火明亮之后,她清浅地笑开了,右脸颊上隐约露出了个小梨涡,平添了几分灵动。

她笑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但她笑着,又似乎有什么不同了。

正好这时,仲羽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

“羽姑娘,既然今晚我回不去了,不知这儿可还有空的房间,我有些累了。”收了笑,林袖不雅地打了个哈欠,有些睡意昏沉。

“这——”将药交给楚乔,仲羽为难地看了一眼燕洵,莺歌小院虽大,但除了他们几个住的房间,其他都未打扫过,住不得人。

林袖也顾不上等主人安排,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往窗户边上的软塌去了,到了那,直接和衣往上面一趟,瞬间睡了过去。

“世子。”

对于行事异于常人的林袖,仲羽眼神闪烁,请示了一句。

“随她去吧!明天一早,把人安全地送回去。”燕洵喝了药,眉头微皱,很快看向了楚乔,“阿楚,你也去歇息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今晚,应该不会有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