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诚笑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院子里用何大壮的割鹿刀专心致志的削竹做箭。听见他进了院子,我头也不抬道:“还没吃早饭吧?锅里给你留着呢。”

韩诚笑走到我身边坐下,默默看着我削竹子,我被他盯得无法专心,放下刀,抬头道:“你是想帮忙吗?”

他问道:“你也会骑马射箭?”

我说:“请把也字去掉。”

他笑了笑,“在下对骑射之术也是略通一二,萧姑娘若是有兴趣……”

“我没兴趣。”我打断他,“在你们侠客眼中,骑马射箭只是闲时消遣之术,对于我们普通猎户,是填饱肚子的看家本领。我还要干活,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陪你消遣。”说完继续低头做活。

韩诚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我又抬头道:“韩公子若是方便,不如先把这两天的宿费和饭钱结一下。家里没米了,我们也要生活。”

韩诚笑:……

趁他出去遛马,何大壮跟我抱怨道:“兰姐姐,来者是客,你怎么能跟韩大哥要钱呢?这岂是待客之道?”

我表示同意,“我知道这样不对,但咱家没余粮了也是事实,所以这个恶人我来做,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何大壮摇头,“我打点野味去镇子上卖了换米就是,哪有让客人出钱的道理?”

我没吭声,其实我这么做主要是想让他赶紧走。这个山间小屋地方本就不大,原来我住里屋,何大壮睡在外屋,倒也相安无事。他一来可好,为了避嫌,两位男性都睡在院子里,好在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可他放着镇上好好的客栈不住,非要跑山里露营来是图的啥呢?

何大壮似是想起什么,忽然咧嘴一笑,“昨天晚上,韩大哥跟我说,你姐姐可真有意思。”

“是吗?”我凉凉道,“估计这会儿怕是他只会觉得我满身铜臭味,相当没意思了。”

何大壮探究的看着我,“兰姐姐,你好像……很讨厌韩大哥?”

“我不是讨厌他,是讨厌所有不事生产游手好闲之徒。”我重重刮了下何大壮的小鼻子,“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许像他那样,知道吗?”

何大壮立刻挺起小胸脯,“当然!我已经拜师,将来学成下山,做个拳师镖师,也能养家了。”

……嗯,相当有“出息”的理想了。

我正打算教育他目光要放远大些,热爱露营人士遛马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只野雁。

何大壮眼神顿时亮了,“韩大哥,这野雁是你打下来的吗?”

韩诚笑微笑着将野雁递给他,“雕虫小技而已。”

我转身正打算进屋,就听他继续说道:“昨夜饮酒之时,听萧姑娘曾说起在大漠时降烈马、射金雕的壮举,可惜未能亲眼一睹风采,着实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