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虽然是安阳宫里的,却鬼使神差地说不出反对的话,愣愣地点了点头。
白卿噗嗤笑了声,带着柳儿出去了。
刚刚走出去,就看到游廊下有个宫女搓着手臂,哆哆嗦嗦地往后面走。
“你过来。”
白卿认出那是倒酒在她身上的宫女,本来她就有所怀疑,一看到她在安阳宫里她就基本上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宫女转头一看,正见白卿站在树底下盯着她,她背后发凉,拔腿就想走。
但是她穿得少,又没吃晚饭,怎么比得上在相府里养得极好的柳儿,不过几步路就被追上了。
白卿拂了下额前的碎发:“今日之事,是安阳叫你做的?”
“不……不是,奴婢只是不小心……”
柳儿押着她的手骤然发力:“说实话!”
宫女痛得五官皱成一团,一下惨叫出声。
白卿柳儿对视一眼,柳儿慢慢放开手,她力气是要大一些,但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
白卿不顾宫女近乎没有的反抗,伸手扒开了一小块儿衣服。
就在她的右肩,一块白色的纱布浸染了点点鲜血。
白卿帮她把衣服合上:“安阳打的?”
宫女点点头,马上又飞快的摇头,动作太剧烈,不小心又牵扯道伤口,她小小地“嘶”了一声。
“得了吧,你是安阳宫里的人,除了她,谁有资格惩治你?”白卿抱臂说道。
宫女低头看着脚尖,小声道:“是奴婢做错了事,奴婢该打。”
“行了行了,”白卿也懒得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将手中的盒子丢给她,“看样子安阳待你也不怎么样,拿去换了银子养伤吧,小心手废了,到时候日子更难熬了。”
宫女久久不能回神,等反应过来白卿她们已经不见了,她赶紧跪下,朝白卿离开的方向磕了好几个响头。
“谢三姑娘大恩!谢三姑娘!”
白卿重新回到宴厅,安阳公主坐在角落里冷笑,那件杏白色衣服既不是现下京内流行的款式,也没有精致的刺绣,白卿穿上必定是寡淡无味,而且,那衣服还被她做了手脚。
她挑眼望过去,白卿要是在这么一大片人面前丢了脸,怕是从此以后都没脸出门了。
傅文昭正被皇后拉着和江氏攀谈,他不欲插话,但皇后不断挑起话头,他只能时不时答应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