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三爷怒道:“你这样做就不怕别人知道吗?你这么做根本不符合规矩,圣旨让你们押送我们,但没让你们羞辱我们,更没有让你们可以贪污受贿,强取豪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绝不会有!”
那官兵闻言气得脸通红,瞪着眼睛怒骂:“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和老子摆大爷的款,震荡老子怕你们呢?行,你们硬气,你们就带着硬气下地狱吧,顺便先看看这个死孩子的脑浆和鲜血多醒目。”
官兵这一次是真的要摔孩子。
萧家人京沪的怒骂的悲痛的,瞬间绝望的情绪达到了顶点,他们果真再也不是曾经的贵人,就连这普通的一个官兵,他们都抗衡不了,任人宰割。
“慢着!”萧战咆哮一声,见那官兵动作一顿,咬牙道:“是不是我跪下了,你就真的会将孩子还给我们?”
官兵眼睛里浮现了兴奋之色:“当然,老子说话算话。你跪下磕头,我立刻把孩子给你们。”
不仅官兵的兴奋,其他官兵跟着兴奋,萧家可是大康的顶级权贵阀门,那是百年世家,虽然现在落魄了,可是余威还在啊,能看到这样的人给他们下跪,不兴奋才怪。以前可是他们给人家下跪磕头的。
萧家已经走投无路,求告无门,除了尊严和妥协,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还能拿得出了。在这样的逼迫和压力下,萧战别无选择,因为他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血脉被人如此践踏,哪怕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也不行。
萧战一辈子硬气,老了老了却受此等奇耻大辱,打落牙齿和血吞,萧战的膝盖微微弯曲。
“不可!”“不要啊大伯!”萧家人喊得撕心裂肺,阻拦着萧战的下跪,萧战是萧陌的父亲,是萧家长房长子,他这一跪,跪掉的不仅是他自己的尊严和脸面,还跪掉了萧家的脸面和尊严,更是跪折了萧家的脊梁骨。
萧战哆嗦着,腿上也是迟迟跪不下去,虽然一点点的弯曲着,但依然坚硬,萧战也知道,他这一跪,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脊梁折了,就是废人了,哪怕还能行走,却也如行尸走肉了。
“跪啊!老子可没耐心等着你,快点跪下!”官兵们纷纷起哄大笑,迫不及待。
萧战看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孩子,咬牙闭眼,攥紧拳头,全身僵硬的大弯了膝盖。
“驾!”就在萧战即将跪地,萧家人死一般的沉默之际,一道锐利的策马之音划破夜空,马蹄声如连绵不绝的鼓点,奔腾而来。刹那间人心大乱,那狂奔的骏马由远而近,上一秒还仿若在天边,这一秒却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