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窟窿!
李大炮忽然想到了那个手下肩膀上的伤。他惊骇欲绝的瞪圆了双眼,想要的否定自己的猜想,明明他的脑子还很清明,可是他的行动却很迟缓,他呼吸困难,渐渐的就喘不上起来,他想问他的手下,他的脖子怎么了?可是他刚刚迟缓的转过身来,却看见他的手下们一脸见鬼的表情,全都不停地后退。
李大炮的手伸向他们,但却没有触及到他们,因为他们都如鬼见愁一般的躲开了。而李大炮也砰地一声倒下去,断气的时候也还是死死的瞪着他那群胆小如鼠的手下们,似乎死了都不能明白,他们平日里那么惧怕他,怎么关键时刻却都逃开了?
李大炮气绝身亡,死不瞑目,也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
一个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就成了死尸,还死的那样诡异。让看见的人都是噤若寒蝉,战战兢兢。每一个看着秦柔桑背影的目光,都充斥着惊惧,他们脑袋里不停的回想着秦柔桑马车里说的那句话:我出去就必见血夺命!
她果真是言必行,行必果。
整个场面以一种波浪式的线条迅速安静下去,从前到后,从中间辐射边缘。寂静的针落可闻。
边关的将领士兵们,还有百姓们,都愣愣的看着那死了的李大炮,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这样一个一手遮天的人,这样一个让百姓们觉得绝望无力挣扎的人,竟然就这样……死了?!
李大炮死了?!
百姓们愣愣的好久,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寂静中,忽然一声哇地大哭出来,那种哭腔是撕心裂肺的,是内心盛满了冤屈绝望却无处可申冤的压抑,是终于沉冤得血报仇雪恨的畅快,那么复杂纠结,也那么另闻者落泪。
然后渐渐的,越来越多的哭声随之而起,东面,南面,北面,西面,四面八方的哭声开始汇聚成河,交汇在这方被李大炮血染的罪恶之城的阴霾上空。仿若无数冤魂终于得到解脱,哭声渐渐响彻全城。
越来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门,然后得知一切,就是不敢置信,随后就是拍掌叫好的,跺脚咒骂的,嚎啕大哭的,喜极而泣的,各处百姓奔走相告!
李大炮死了,那个魔鬼终于死了!大家再也不用心惊胆战的度日如年了,再也不用讲新生下来的小闺女送人沁死啦。再也不用担心自家闺女被祸害了!边关这座污秽之城,终于有了一丝清白的机会了!
无数的人对着站在马车上的红衣女子磕头,那头磕在硬邦邦的地上,一声声都是泣血冤屈,一下下都是无言可表的感激,一次次都是满怀虔诚的叩拜。他们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高的礼仪来对那个女子,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