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就无师自通拍他后背哄,耐心陪他讲话开导,半点没有不耐烦,还用还没变声的嗓子,奶声奶气给他唱歌。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朋友。
后来魏妈妈因为工作去了M国,跟儿子的关系才因为距离有所缓和。
在爸爸的偷偷帮助下,魏朔开始做喜欢的事情,性子也渐渐被磨得收敛了些,打电话时对妈妈的态度恭敬起来。
但是妈妈,竟然从来没变过……
恍惚间,魏朔又回到了压抑的少年时光,被掌控被辱骂,生活陷入被否定的灰暗——野蛮迸发的压力瞬间压垮了他。
魏朔突然出了声不屑的嗤笑,蹩脚地掩盖住险些溢出喉咙的哭哼。
还以为这辈子的眼泪,都在少年岁月时,趴在沈辞肩上流干了。
粗暴揉了把鼻尖,魏朔硬生生抑制住酸涩,脸颊酸地牙齿直打颤,但还是倔强地瞪着母亲,咬牙道:“妈,您跟爸爸谈恋爱,也是姥姥算出来后,以事业为理由逼你谈的?”
魏妈妈皱眉:“这没——”
“妈!您就不能设身处地替我想想吗!”魏朔大吼着打断,眼睛水润颤抖。
“我的人生该怎么过,由我本人决定!就算烂了死了,也自己负责!”
“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建议您再怀二胎时早算个命,别再生出我这种不成器,还不听话的儿子!”
隐约带着鼻音的大声嘲讽未落,魏朔转身就跑,几点水光不起眼地甩下,寂寞地“啪嗒”落地。
“魏朔!”
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门响,魏朔甩上了木门,离开了。
杨柠在屋里听到隐约声响,有些不安地下楼看,却只看到魏妈妈正快步往玄关走,脸上罕见地多了分焦躁。
“阿姨,怎么了?”杨柠察觉不对,连忙过来。
魏妈妈无奈叹口气,苍白嘴唇有些发抖:“阿姨刚才惹他不高兴了,小柠你能不能……”
“我去追他,阿姨您也先冷静下。”杨柠立刻领会,从玄关拿下魏朔外套,着急地出了门。
他跑出庭院大门,大老远就望见魏朔顶着凛冽的寒风,快步走在人行横道上。
他只穿了件薄毛衣,显得格外单薄,渺小又孤独。
隔着百来米,杨柠大吼骂他:“魏朔!回来把衣服穿上!”
魏朔毫无反应。
杨柠远远看见魏朔骑上共享单车,在凛冽寒风中晃晃悠悠骑远了,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被风掀翻在地,又狠狠骂了声。
他皱眉提着外套,边捏遥控解锁边快步往车库走,打算直接开车去追魏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