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的姚婉又是红了眼,怕着姚瑛数落便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泪意。
姚珠是如何不知许氏心里怎么想的,定是昨日被自己吓到了,不过效果倒是显然。
举起酒杯,许氏道:“最后一顿饭了,只愿你们以后平平安安的,喜乐无忧。”
几人饮下,吃了些许的菜,便是各自回了屋子,时间还早,不过戌时,因着酒意几人便是早早的就睡下了。
近几日来,平州城里都是难见的好天色,带着今晚的月色都明亮了几分,巷子里居住的人家多,不过家户间有什么个动静的,邻里之间也都是听的很清楚。
夜色渐渐的深了下去,沉睡当中的城街小巷亦都是静谧一片,夜风仿佛随着人的呼吸也变得轻柔起来。
‘嘭!’木门被大声摔上的声音惊醒了四邻,接着便是听闻一阵车轮声滚过,巷子里很少有马车赶进来,不过在夜中也是无人注意。
刚平息片刻便是听见一声声的哭闹声响起,听着像是从姚家老爷院子里传出来的,今个儿姚家老爷刚刚入了土,这夜间就有了大动静,不少人都是忙着穿衣,紧赶去瞧着有什么事端,姚家现在孤儿寡母的他们也都是能够帮上忙的。
刚到姚家门口,众人便是看见平日里打扮的整整洁洁的姚家夫人此刻却是狼狈的坐在门槛上,不光是发髻乱了,便是连外衫上都被撕扯出了好几处的口子,真真是让人可怜。
聚过来的人是越来越多,许氏的哭闹声也是越来越大,似乎要将整个巷子里的人都召唤过来才显得安心。
“姚家嫂子,你这大半夜的哭啥呢?姚老爷是走了,你这也还要过日子的不是,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互相帮衬着日子越过越红火。”大豆的娘素日里很喜欢姚珠,这下姚家出了事情,她自然是要关心。
许氏听着有人问起,伸手便是捉住了大豆娘的手,撕声力竭的唾骂:“姚家世代名门却不想到了这一代却是灾祸不断,先是老爷英年故去,现在好不容易安葬了,谁曾想姚珠和她姐姐姚婉便是偷了家里的钱跑了,平日里看着都是老老实实的,家中关键的时候竟然是生出了这等心思,现在我们孤儿寡母的该如何过活啊?生来遭罪还不如死了图个痛快……”
断断续续的但是众人还是能够听个明白,不过许氏如何姚珠又如何,他们心里面也都还是知道的,现在听着这样说,心里面自然是有些的不相信。
大豆娘替许氏抹干净了泪珠子,心中还是有些的怀疑。
“姚家嫂子,你刚刚是说姚珠和姚婉?那两个孩子我平日里也都是了解的,她们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见有人不信,许氏哭的更是伤心,“我也知道平日里你们和姚珠姐妹关系好,可我是她们的母亲,抚养她们这么多年,她们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吗?姚珠平日里在外面讨生活兼顾着家里,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有心思有主意的主儿,前几日里她就说是要带着姚婉出去单过,我没有同意,她便是磨我,昨个儿夜里又提起来,我只好依了她,可是谁知道她性子急怕我反悔心里面早就有了打算,夜里就偷了家中值钱的东西和她们两人的户籍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