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息一直跟在宋珵身边,为人处事也是非常的圆滑,摸出一锭金子搁在包公公的手里。
“世子回京,路上有些耽搁,好在年关之时赶到了,此去平州来去匆忙,今日回来是公公想的周全,先让世子歇歇脚,待会儿和皇上好好叙话。”
包公公不客气的接下了,笑着回道:“咱家哪里敢居功,是陛下想的周全,让老奴吩咐轿子等在这里。”说着做出一副姿势来,“还请世子先上轿,皇上已经在保元殿等着了,世子,请。”说完打开轿帘,宋珵拱了拱手,点点头便是坐了进去。
轿起一路直往深宫当中而去。
时逢年关佳节,宫里面前几日便是开始再准备着今日的年夜宴。
红砖金瓦,亭台楼阁,全部都是挂上了喜庆的宫灯,宫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忙活着,看着急匆匆走过去的轿子,心里也有好奇,但是看见一直跟在旁边的包公公,众人也就明白了个八分。
不一时到了保元殿,宋珵被扶出了轿子,云息给了些许的碎粒银钱打发走了他们,进去通传的包公公这才出来,面色之间有些许的尴尬。
“烦请世子先去偏殿回避一下。”
宋珵面无表情,看不出一丝丝不满的神色,宫规有云,外臣不见内子。
既然是需要回避,想必现在殿中一定是有哪一位娘娘在的,宋珵心中暗自猜测应当是正值荣宠的静妃,若是皇后娘娘在的话,也可不用回避。所以他就带着云息挪步去了偏殿。
不出一刻钟的功夫,竟是嘉元帝亲自来偏殿之中会见宋珵。
那时宋珵正在榻上休息,连日来紧赶慢赶的,路上遇到了一些的耽搁,所以一直未曾好好的休息一下,如今刚得了闲,难免会放松一刻,却不想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正是坐在他对面喝着茶,含笑看着他的嘉元帝宋年尧。
嘉元帝今年约是四旬有余,一身明黄色的袍子外配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因着日夜操劳国事,现两鬓轻染霜色,身材微微呈现出富态,睿智的双目中此刻写满了慈爱关切之情,见宋珵醒来,嘴角带着笑意,深感欢喜。
“阿珉,若是困顿可去保元殿歇息一会儿?”
宋珵刚刚出生之时,嘉元帝甚喜,特意赐下一字“珉”。
珉,玉器也,贵重也。自此皇帝以阿珉称之,以至于北淮王府里面无人敢直呼其字,只道世子宋珵也。
刚刚睡醒,不过片刻也是清明了过来,见着嘉元帝连忙起身,恭敬的行下君臣之礼,嘉元帝深知他的固执,所以并无阻拦,只当他行完以后一把拉着他坐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