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清清爽爽的并不因为是在夏日而有什么不同,此刻的姚珠正是坐在铜镜前,右手持着一根炭笔正在轻轻描着自己的柳叶眉,小滢踌躇了一下方才走了过去,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来,轻声道:“姑娘今个儿起来得早,还未净面怎么就先描上眉了?”
姚珠觑了她一眼,看见那不自在的笑意,也不说话,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小滢见状忙把外面的人唤进来为姚珠开始梳妆打扮起来。
自从姚珠出了规矩,辞退了那些个嬷嬷之后便是一直同柳三娘早上在一起用膳的,今个儿是有一些的迟了,不过也都是不碍事。
换上一身藤青曳罗靡子锦衣夏装,挽上鬓以后待头上都装点好,遣那些人都下去以后,小滢看了看姚珠一眼,心中叹道姑娘现在是长得越来越出挑了,怨不得三娘想要将她多留上几年的,不过看着姑娘面无表情的样子,莫非是昨日三娘说了今个儿往京都选人的时候不让姑娘参加,所以姑娘这是不高兴了?
小滢心中猜测,她这几年一直是跟在姚珠身边的,对于姚珠的性子也还是有几分的了解的,所以说起话来也都不会刻意的去回避些什么,待人都走完以后才及忙着开了口,仿若刚刚那个在人前一副大丫鬟做派的小滢好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姑娘心里面可是在怨着三娘?三娘说了今个儿要选的是帝京当中一位六品大员的继室,姑娘摸样好何必上赶着去找那个罪受呢,所以姑娘放宽了心,以后还愁找不到好的?再说了姑娘年仅十四尚未及笄,再留上一年也是当得的。”
说了半晌才看见姚珠慢慢的点了一个头,小滢暂且是先放下心来了,然后便是随着姚珠一起前往前院和三娘一起用早膳。
一路上微风铺面甚是凉爽,心中的迷雾也好像是被吹散了不少一样。
姚珠环眼四周,她哪里是为着不参选的事情和柳三娘置气来着,只不过念着自己还有一年就快要及笄了,倒是柳三娘再作何安排她也是反抗不得,她与柳三娘之间本来便是一场交易,权利在来到仕女坊之后便是一直享受着,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自己履行义务的时候了,心中自然是万般的不情愿,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不得自己,一时之间心中感概万千以至于有些的抑郁。
她还有一年尚且及笄,可是那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姚婉现在是不是早就已经是嫁人育子了?
想到姐姐姚珠心中焦虑更甚,她素来爱美,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整日里都会是高兴的,可是今日无论如何都是高兴不起来。
转了个弯儿便是到了柳三娘的前院,前厅外阿芝在那里等着,看见姚珠主仆过来了,方才招来一个丫鬟让她去厨房里面开始传膳,然后等到姚珠几人一块儿进了屋子。
柳三娘卧在榻上,看见姚珠进来也只是懒懒的招呼了一句。夏困秋乏最近身子总是笨重的很,姚珠见状上前亲自将人扶了起来走到了桌前坐下,不一会儿便是好几个丫鬟将一叠叠精致的小菜和一桶南瓜小粥放在桌上。